悬

悬，是一种状态，更是一种自相矛盾的心态。

晚上，晚上的时间就变得很难熬。冷，不单是冷。这冷是通过皮肤直达灵魂的。某些细微的肉体疼痛，却是在穿刺灵魂。细枝末节的感受，都被我分析了出来。午夜前后，都有能力写一些奇怪的句子。与葡萄酒或者咖啡似乎无关。饥寒交迫也同意引发灵感。作困兽状，却想起动物凶猛。我想，这就是现在的我…

寂静无声，也是一种恐怖。黎明前的黑暗？不，我更觉得像是暴风雨之前。我似乎很适合去写恐怖电影。[黑夜里，我总被一种东西尾随。以前我是不在意的。直到我听见风里的回声。那不是一个人的呼吸。我细数着自己心跳的节拍。太慢了，那不是一个人走路的速度。]我走神了，看见对面的你。太年轻。

是等待等出的心焦。悬，是想降落却不知如何降落，是想高飞却不知如何高飞。半空。走不掉也不想留下的脆弱的坚决。困，是蜷缩着身体，也是身体无法伸展。杂乱、凌乱、零乱，大聚会。快疯掉。原来倒计时，是如此艰难的。为什么不直接宣判死刑？又或者是我还在贪恋什么希望？

所以我突然知道了我该带上路的三本书。有深刻的记忆，有自己的生活状态，还有自己的期待。不一定会一直读。却会是一种至始至终的陪伴。直至生命枯竭身体荒芜。我暴露着内心深处想要遁逃的念头。现实里，我却是太过理智地端坐着，假装以为无处可逃。耳后依然是清脆的回响，那似乎与狼烟无关。

你到底在想什么，试着告诉我。

就是这样一种瞬间无力的感受，经常在突袭。生命不息，书写不止。系统倒计数85天，我质问自己：有必要一直照计划去完成吗？好累啊，虽然更多的是精神上，但身体却一直有伴随音。停摆的生活，让自己的灵魂和身体都在抗议了。但好像各个层面上的病痛，都在让我变得更决绝。都这样了，还不为了自己去活着，难道等着死吗？

也就是在这样一种经济的窘境里，在这样一种欲走还留的矛盾点里。出现了一份部分心仪的工作，竟然让我心生犹豫了。简历要不要投该不该投的穷分析。其实理智是知道的，投了也不代表一定有机会啊。只是，在断点里那种想遇见变数又害怕遇见变数的矛盾，却更加显而易见了。明明说好在期限到来之前不考虑其他想法的。也许等待本身，是带来变数的。

只写字该怎么活着？而什么才是真正的以文养文？

我也开始觉得受够了自己了。尤其是这个冬天特别长特别闹心。一定有人觉得我特别矫情。我犹豫的理由是，怕没有想象中的心仪，到时候反而成了牵绊。因为没有那么多“无心插柳柳成荫”。我只是不想重蹈覆辙。我丝毫都没有去考虑眼前的经济利益。这是有远见还是有病呢。可我觉得，问题真的是，如何才是最对的以文养文的状态。

这种问题，应该比诸如“人为什么活着”还要难回答。寂静无声的度日如年。或许我是应该主动争取变数才对。比如，适当更改写字的固定时间地点。实在没有必要，一周至少三四天都在图书馆吧？可是去哪里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