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一个好听的名字——雪莲。
名字是爹起的,爹说,娘生她的时候下了一场很大的雪,雪下了一天一夜,娘生她生了一天一夜。在生下雪莲的当天夜里娘就死了,是产后大出血。
粘稠、殷红的血液从娘的身子底下汩汩流出……爹抱着刚出生的她拼命的喊着娘的名字:“莲儿,莲儿……”
娘的脸色惨白,慢慢变硬的身体躺在爹温暖的怀里,爹目光呆滞,空洞的眼神望着门外,漫天的飞雪无声地飘落……
雪莲三岁的时候,一个叫桃的女人做了她的后娘。桃生得肥白健硕,一身的赘肉。
桃嫁过来的时候拖带着一双儿女,桃虽然一无身材二无长相,却极富心机,人前人后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在众人眼里待雪莲视如己出,可只有雪莲心里清楚,自从后娘过门以来,她从来都没有吃饱穿暖过。
饭是后娘儿女吃过的剩菜剩饭,棉衣里絮的是汉江上的芦花,看起来鼓鼓涨涨,轻逸柔软,穿在身上却刺痒难耐不抵一丝风寒。
桃不露痕迹的“疼爱”着雪莲,瞒过了在镇上私塾里当先生的爹,也瞒过了街坊邻里。
雪莲最高兴的是爹回家的日子,那时爹的手里总拎着从镇上买回来的酥油小点心,爹会将她扛在肩上,雪莲也会顺势楼住爹的脖子,开心的大声朗读爹教她的《三字经》,“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稚嫩的童声和着爹的朗朗笑声飘荡在曲曲折折的小路上。
人生就是这样,总是快乐的时候少,悲伤的时候多;幸福的时候少,痛苦的时候多。
爹给雪莲的快乐也是短暂的,汉江的夏天多雨,爹在一次回家的路上,山洪暴发,肆虐的洪水夺走了雪莲在这个世上惟一的亲人。
那一年,雪莲14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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