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以眠
何必采访领带采访鸭舌帽
逼它沉默逼它妥协逼它解释
所有人都解不开的为什么
挂什么坏半只的耳机
踏什么脏兮兮的凉拖
至于性别、年龄、身份
各种表情又何必再三强调呢
你看,积雨云这妖婆
从颈后将月亮一把截住
将它绑在跷跷板上
让濒死黑与新生白轮番起降
乐此不疲,而愚人节的蠢鬼们
不过扯一大片山水盆景
栽在老朋友的脑袋
微微鞠躬道一句:植树节快乐
路灯病疯了,活似个搅拌机
切剪面孔不论谁美谁丑
腰斩影子不论谁善谁恶
灰柳披头散发立在湖畔
屈膝、蹬足,振臂欲飞
虫豸们在班茅草里怒啸
“今夜银河系或达陨星极数
人类迄今首场梦呓展开幕……”
喧哗之水决堤
谁仍以沉静容纳着喧嚣
咒怨之雪飘扬
谁仍以慈悲改写着咒语
风舔舐着脊背
黑欲溺毙双眸
谁高价兜售孤独,谁无偿救赎虚无?
此处远处有多少中心广场的光柱
正汇成箭雨和火把群投向夜幕
狂欢中有多少人身上插满了彩色碎片
柳梢月的滑索终将掠过西阁窗
草间虫的电台终将息于露天白
该如何去何从,该何从何去
当大雪成灾,水溃成洪
我们选择粉身碎骨还是携泥沙俱下
你坠入子夜的海晶宫
我遁往音乐的群星岛
只是明天谁眼里的太阳更像太阳?
黑夜这所监狱,宽敞又明亮
谁怀疑过玻璃后的狱警
谁窥伺着光尽头的钥匙
谁不怀梦想,不掺悲喜
谁麻醉痛觉,催眠欲望
一如此刻你我撞肩而过
我们火一样瘦长的影子
簇集,燃响,又骤灭……
还有谁,还有谁望着我们
之间隔了几座昏暗又狭窄的宇宙
谁会点燃自己的灵魂
去照亮门外那个掉落蜡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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