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语·上·第12则
周惠王的故事
原文
十五年，有神降于莘。
笔记
周惠王十五年，鲁庄公三十二年，有神降临到虢地莘。莘，徐元浩先生注解河南陕县硖石镇西。
这里的神不知道具体指什么，陨石？
原文
王问于内史过，曰：「是何故？固有之乎？」
笔记
内史是周朝的大夫，过是名，负责爵禄的废置和策命诸侯、孤、卿士、大夫。
惠王问内史过，说：“是什么原因呢？一直都有吗？”
惠王开口问问题，臣下怎么会错过借题发挥的机会。内史过噼里啪啦说了一大串。《尚书》记录帝王天子的话，《国语》充满大臣的絮叨。
原文
对曰：「有之。国之将兴，其君齐明衷正，精洁惠和，其德足以昭其馨香，其惠足以同其民人。神饗而民听，民神无怨，故明神将之，观其政德，而均布福焉。
笔记
内史过回答说：“有的，国家将要兴起，它的君主光明中正，精诚廉洁、仁爱谦和，他的德行能够透发香气让上天闻到，他的仁爱足以团结民众。神灵受礼而民众听从，民和神都没有怨恨。因此神灵降临，观察他的德政而广布福祉。
馨香这一词不是第一次读到，在《尚书》中也出现过，同样的解释。
原文
国之将亡，其君贪冒辟邪，淫泆荒怠，麤（三个鹿念cu）秽暴虐，其政腥臊，馨香不登，其刑矫诬，百姓携贰。明神不蠲（juan），而民有远志，民神怨痛，无所依怀，故神亦往焉，观其苛慝（te），而降之祸。
笔记
这一段是上一段的反面。
国家将要灭亡的时候，它的君主贪图财富、偏邪不正，荒淫无度，粗秽暴虐，他的政治腥臭臊气，没有馨香上达于天。
矫的意思是以诈用法，诬，没有罪给你加罪。政治不清明的时候，滥用刑罚，百姓怀有二心。神灵不护佑，民众有背叛的心，民神都怨恨，无所依归，所以神灵也来看，观察他的可恶，降下灾祸。所以看到神，可能是兴旺，也可能是要灭亡。
言下之意，神灵降临归降临，好坏还得另说。王念孙注解：有道而得神，这叫逢福，淫泆而得神，这叫贪祸。关键还是看自己啊。
原文
昔夏之兴也，融降于崇山；其亡也，回禄信于耹隧。商之兴也，梼杌次于丕山；其亡也，夷羊在牧。周之兴也，鸑（yue）鷟鸣于岐山；其亡也，杜伯射王于鄗（hao）。是皆明神之志者也。」
笔记
内史过的第一段发言到此告一段落。神灵降临是什么征兆？不好说。举了好几个例子。
夏代兴起，火神祝融将于崇高山；夏代灭亡，火神再次降临在耹隧这个地方。回禄就是祝融，本名叫做吴回。信是再次。商代兴起，鲧降临在丕山，在修武、武德交界；商代灭亡，神兽出现在商都郊外。周兴起，凰在岐山鸣叫；周灭亡，杜国国君在敖鄗射杀了宣王。
这都是神灵降临的记载。
《春秋》记载宣王和诸侯田猎的时候，正午，杜伯从道路左侧出现，穿着红衣，戴着红冠，拉红弓以红色的箭矢射宣王，箭矢射中宣王的心脏，贯穿脊柱。
一身红装，霸气十足。
打完，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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