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小学,是土坯砖砌成,外墙涂上一层白色的粉沫。
印象尤为深刻的是,地面坑坑洼洼,坎坷不平,礼堂的梁上,绑着几根长长的竹竿。记得上体育课时,必须要测验爬竿的。
胖嘟嘟的我,仰望着高不可攀的竿儿,浑身酸软无力,脑子一片空白。
村子里的男孩子可就有了用武之地了。
敏捷如猴,爬上窜下。竹竿哔啦啦一阵乱响。
礼堂左侧,有个信号铃。学校有个老人,专门负责敲响。
铃声不大,但是可以传很远很远。
小小的人儿,完全没有什么时间概念。有住得远的,看着天蒙蒙亮,吵着要大人送过来,结果睡在课桌上几个小时,才真正天亮呢。
同学们有个年长的,据说重读了好几个一年级。每次一上课,他准趴着睡觉。地下一地糖纸,都是他丢的。偶尔睡着了,还喊妈妈呢。
他长得黑不溜秋的。但凡嘲笑他的人,都得小心他的拳头。
在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时候,众人发现一个秘密:他唯独不打我。
于是,学校里流传着一个说法:他和我家沾亲带故呢。
他的妈妈桂姨,经常牵着我,拿他珍藏的小人书给我看,也会给我罕见的一些糖果呢。
可惜,桂姨因病早逝,等着知道这个消息,己是多年以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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