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地说老穆是从网上“蹦”出来的。
老穆是我十多年的战友,大名叫穆小东。我俩有七八年没见了,这次能联系上也实属偶然。我是个爱好文字的人,经常在公众号、美篇、微博、博客上写一写自己的一些生活感受。一次,有一个人在我的美篇文章底下留下了他的电话号码,并署上大名——穆小东。我看到留言后赶紧打过去电话。电话通后,听筒里传来一个男子的“普通话”,这种普通话很标准;不过有一种抽烟人说“普通话”的感觉——总是带点磁磁额。从通话中我得知:他和媳妇都在天津打工。问及我时,我说自己在西安跑滴滴打车。言谈中不时溢出浓浓的战友之情,我们通了二十多分钟话后,并加上了微信。微信闲聊中语音,文字,不停出现在对话框里;一会儿他说普通话,一会儿陕西话。我一直都是说陕西话,他看我说陕西话,他也来上几句,慢慢地都说开陕西话了。我总觉得老穆说陕西话才是他穆小东。
战友老穆
人在乡外,总不能老说陕西话,何况人是年轻人,何况人是帅哥呢?闲聊中老穆让我写写他,我说行。最后我们约好过年喝酒。——老穆的酒量特好!我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在我认识的人中,他的酒量最少一斤半;好一点二斤多点,估计能把他撂倒。
我们联系上的时候已经是阴历十一月份了,没过多长时间他就回来。到西安他悄末音地回了厚镇的家里。我知道他回来,是看了他朋友圈,才知道他老人家回家了。打过去电话,他说回家见不是一样的。我说好。
我回家已经腊月二十九的傍晚了,也没顾得上去集子上。第二天是最后一天赶集,我到集子上找他没找着,遇见几个熟人谝了一会闲传也没给他打电话。除夕一过我们按照年俗得行门户,再加上家里的一些事情——我们最终没见上面。我觉得心里挺对不住他的,必定战友啊!
我正月初六给娃送完灯,当天我就去了西安,第二天我就跑开我的生计之业——滴滴打车了。初八傍晚,我看到老穆的朋友圈,他说明天就要去天津了。我心里特别扭,特不好意思。打电话过去,他说第二天晚上23点的火车,我说那我回去。他说,算了,都晚上八点了你回来干啥?我说没事。他说,算了。我说那明天你来的时候我请你吃饭!他说几个人呢。我一时语塞……那……啥时候咱们再能喝酒啊?!我心里很忐忑。等咱快死的时候!一会电话一阵忙音……
战友老穆
没和老穆见上面喝上酒,我心里一直有个心结,是我不好,没能和他美美地喝上一顿酒!来个一醉方休,来个一醉解千愁,来个当兵喝不倒。
我也是爱喝酒的人,他也是爱喝酒的人。他走后,这几年我身边能喝的没几个,能喝到一起的没几个。我喝老穆喝了三次大酒,一次在他家,一次在外面,第三次在我家;三次我都倒下了,他没倒。我的量一斤,他的量——我看是无穷大!哈哈!在其他场合的酒对于他来说,小菜一碟。
老穆除了能喝酒外,没见面的这几年变化还是挺大的。要说起老穆的变化,首先是白了,比以前白多了,再次他是有三个阶段的。
第一,没当兵之前;第二,当兵之后;第三,退伍就业。
没当兵之前我们就认识。他比我低一级,那时做为学长的我都知道有他这么一号。当兵时他去了新疆,我去了广西,那这时候我们没有通过信,没联系过。联系最频繁的就是我们回到家的那段时间。
战友老穆
战友老穆
没当兵之前,我见到老穆穿的是保安服装,退伍后他穿的是迷彩服,并且普通话很标准;没当兵时最爱嚷人(糟蹋人),说完脖子一缩,嘿嘿一笑,模样很嘹;当兵回来后,人变咧,说话也文明了,重要的是他不嚷人,人嚷他了。
退伍回来有次在他家喝酒,他让母亲把电插板拿过来说成把“电插销”拿过来。一起喝酒的老汉(人不老,头发白,因而得个‘老汉’的外号。)听到后还插销插销的嚷了老穆好几句。在场的人都笑个不停。老穆笑笑,并没说啥。要是以前非跟你这之前买麻花,现在买菜的老汉干起来不可。可老穆并没这样,老穆变了。
老穆回来没多久,就和我同学的妹妹结婚了。几年后老穆有了女儿,我见到他时他好像又恢复到没当兵时的状态:不太“讲究”了。那时他做小本生意,在街道买菜加馍。他骑着拐的三轮车在街道开来开去,两口子的生意过差不多。几年后听说他到西安当保安去了,最后我知道他的消息越来越少——虽然我们在一个镇子,但各自忙于生计,见面的次数也不多。直到去年过完阳历年,他才从网上“蹦”出来,我们才接上线。
战友老穆
我和老穆当兵一起去,回来一起回来。不同的是去的地方不同,但最令人怀念的还是十多年的2004年年底。那时我们多年轻,才从部队回来,充满着激情、希望和无限可能的梦想投入到火热的生活中。那时我们多么有激情,那时我们多么有冲劲。
走向社会用了半天激情,最后才发现这样不行啊!就好像一个胆子大技术差的游泳者一样,从高高的悬崖跳进水里,没扑通几下就沉下去了。
生活就像游泳者跳水一样,不同的是,当兵人跳水沉下去的次数要比常人多好多次。尽管如此,我们不缺勇气,更不缺敢于尝试的精神。老穆和我用勇气做帆,用韧性做浆,沉下心,耐住性子,稳扎稳打,一部一个脚印,一定会笑傲江湖的。因为生活你对它笑,它就会对你笑的。这个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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