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只是一场梦

文/快乐心

我站在岸边，一声声地喊着“杜旭东，杜旭东……”

男队友们都已经游到对岸，还有几个胆小的女生在我身后，等待着我先下水。我满怀怨气，教练的残酷，还有男队员的绝情。看着身后望向我的眼神，纤弱无助中却还能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我必须坚强。不为自己，也要带着同伴度过这道坎。

我把随身携带的小包放在草地上，看见男队员们的衣物还有背包，都整齐地摆放在旁，我特意把小包塞进底层。

漆黑的夜空中闪烁着点点星光，一轮弯月倒影在湖面上。波光粼粼，月亮时隐时现，看不清湖底，看不清水草，更不知这段湖水有多深。水里有没有咬人的东西。

我咬咬牙齿，狠狠地对着自己说：“豁出去了！我就不信我们离开了男生就不能活，咱就大胆地活一次。”

我眼睛一闭，扑通跳进湖里。脑海里想着教练平时指导的那些技巧，憋着气，让自己身体浮起来。手臂伸展，后腿像青蛙一样，优雅自然地一蹬一合。姿势如此协调，身后的同伴说：“哇，你会游泳啊，身体这么灵活。”

我感觉我的手能触摸到水草，脚也能在水草间摩擦。我让自己的腿尽量接触水底，让身体慢慢直立起来。妈呀，水才没过膝盖呀。我大胆地朝身后女伴大声喊到：“下来下来，大胆地跳。不会游都可以趟过这段浅滩。”

女伴们还是怕，毕竟是在黑夜中，眼不见，心也不明。只敢手牵手摸索着趟着水草徐徐前进。我们几个人刚刚聚合在一起，只听见前方传来“哈哈哈”……的一阵笑声，接着水面突然变得亮起来，齐刷刷的灯光照亮了前方的路。

我情绪激动，喉咙发干，一个翻身，坐起来，看看身边，原来是在床上。哇，原来只是一场梦境。

醒来，我很奇怪，为啥直呼这个“杜旭东”，这人是谁，怎会凭空臆造出这样一个名字。大概是有个同事叫薛志东，年纪轻轻背有点驼，我看见他就想给他一个劈掌，让他挺直脊背。难道天天跟东字打交道，所以梦里就有了一个叫东的名字。

为啥会梦见游泳呢？百思不得其解，我怕水，也不会游泳。要说怕水，故事倒是有一桩。

少年时候，我是出了名的假小子，打鱼摸虾，爬树躲猫猫，放牛采果，赫赫有名的孩子王，身后总有一帮孩子围着我转。

有一次，在村后的大鱼塘里摸蚌壳，脚越趟越远，一个踉跄，脚像被什么东西拉扯了一下，身体重重地下滑。头埋进了深深的水了，感觉有人掐着脖子。窒息、难受，缺氧，呼吸困难。手不自觉地开始张牙舞爪地挣扎，思想有了一个意念，我不能就这样死去，我一定要自救。我开始憋气，身体向上冲出水面，手也尽量上扬。终于看见水外的世界，水怎么这么宽阔。我听见同行的伙伴焦急地在呼喊我。不知谁一把拉过我的手，我站直身体，原来水已齐腰身。仓惶恐惧，慌忙奔向岸边，犹如刚刚从死神手里艰难挣脱。

从此，我就怕水，再也不敢去深水摸蚌壳了。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人的意念就是这么坚决，生死历劫后，更加长了教训。

也许梦都是人潜意识里的一种本能反应，越是怕的事情，思想越是不服输，在真实的世界里不能重新体验，非要在梦里倔强地抗争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