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的“檀香”

松筠斋

       在人的生活中总会有一些特定的东西与特定的东西相连，“睹物思人”便是这个道理。这种东西可能是一首诗、一幅画、一本书、一封信，也可能是极平常的东西。而尤其能勾起我家的记忆的只是一种檀香蚊香的气味。

       对于这种蚊香之前并不有十分独特的感情，普普通通，不过是驱蚊的东西。记得她广告词是“XX蚊香，安宁万家”（此处不写，以避广告之嫌）。由于其檀香的特殊香气，相较于其他蚊香我是极其喜欢的。圆柱形的小盒，盒边的花纹是金黄的菊花。记得最初妈妈买这种蚊香的时候它还很贵，里面的蚊香却又很少。我和哥哥下盒边的封条，贴到额头。

       蚊香当然是点在老屋的。之所以叫老屋并不是因为它是木屋，其实它也是水泥板屋顶，青砖砌的墙体。只是后来的石墙瓦屋拆了，只留下这间在我很小时候便修建的屋子没拆，于是我便叫它老屋。2007年我考上高中，那年暑假爸妈回家修新房子。一中开学很早，八月初便去上学了。后来我回到家里，走进老屋，爸妈已经出门去浙江打工去了，推开门我便闻到一种香味。香气扑鼻，夹杂檀木与菊花的味道。我开始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在屋子里看了半天才看了燃尽的蚊香。彼时我些许失落，爸妈已经去浙江了，下次也不知何时能够看到。只是从此我便喜欢上了这种味道，闻到它仿佛就和爸妈在一起。从我上初一到博一，爸妈在身边的日子实在是太少，一年能见的日子屈指可数。终于在高一的时候找寻到这种味道，那是家的味道。

       后来我每次回家总是习惯性的买上一盒檀香味道的蚊香，有时候是春天，有时候是夏天，有时候是秋天，有时候是冬天。自然除开夏天多是用不到的，只是习惯了这种味道。离家的时候总是会点上蚊香，希冀下次回家的时候便可以闻到。

       上大学的时候一年回家只一次，暑假回老家。我几乎是一个人，别人总问我为什么一个人还回去，去爸妈那里或者就在学校不更好吗？我总说我想回家，白天出去钓上一整天的鱼，晚上点上一盒蚊香，然后静静地坐着。研二的时候，爸妈终于回家过年了。只是那时候已经是冬天，蚊香已经是不必要的东西，而我的心情如同“秋风悲画扇”，总觉得差点儿什么。或许那是多年以来所缺乏的亲人的陪伴。

       如今的老屋已经修葺一新，粉刷的白墙，地面与墙体都贴好了瓷砖，窗户刷好了红漆，几个“福”字贴在窗户之上，俨然幸福之家。只是当年的蚊香却依然躺在屋中的炉子上，不管是春秋还是冬夏。今年夏天我又回到了故乡，坐在老屋，或习字，或写作，或看书，伴随着檀香，回味着老屋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