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鲁迅《肥皂》

作者: 袅袅青烟散 | 来源:发表于2025-04-17 15:58 被阅读0次

本周共读篇目鲁迅的《肥皂》,读的时候一直有种回到学生时代做阅读理解的感觉。读罢第一遍,直观的感觉是语言还是那么犀利,风格仍是那么讽刺,标准的鲁迅style。再读一遍,故事其实也简单,四铭给太太买了一块肥皂以及由这块肥皂引出的故事。

小说开篇四铭带回一块肥皂给太太,为了呈现这块肥皂,作者写了大量的铺垫,这块肥皂可谓千呼万唤始出来。肥皂的外包装非常精致,包裹得非常严实,有什么特殊的意义?肥皂的意象是四铭的欲望,隐喻四铭把自己的欲望隐藏得很深。这块肥皂让四铭太太很开心,她嗅了嗅,不顾女儿们想要肥皂的渴望,把肥皂包好,放在最高的一层格子上,准备晚饭后用这肥皂好好洗一洗脖子。

下文用大段对话写了四铭问儿子学程“恶毒妇”的意思,儿子答不上来,惹得四铭大怒,把儿子狠狠地收拾一翻后,责令儿子去查。这时四铭又开始批判新学堂的种种不是,觉得花了很多钱送儿子上学堂却什么都没学到,不划算;由此说到不让女儿进学堂,理由是老一套的说辞,“女孩子,念什么书?”“女人一阵一阵的在街上走,已经很不雅观了,她们却还要剪头发”,这都是什么逻辑?女子无才便是德?真是封建卫道士的忠实走狗!更可恨的是,四铭太太居然都顺着四铭的话往下接,可见那时候的女人真的是三从四德的典范!

四铭和太太正默契地聊着,儿子学程过来了,查字典的结果仍是被四铭一顿骂。这次太太觉得学程可怜,便说了四铭一句“你也先得说说清楚,教他好用心的查去”。还是太太思路清晰,莫名其妙地让儿子查“恶毒妇”,连个语境都没有,让小孩子怎么查呢?

经太太这一提示,四铭便把为什么买这块肥皂详细地抖搂了出来。原来四铭在街上看到了两个讨饭的,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把讨来的吃食都给祖母吃,围观的人说她是孝女;有两个光棍打趣这个姑娘“你不要看得这货色脏。你只要去买两块肥皂来,咯吱咯吱遍身洗一洗,好得很哩!”这时四铭其实对这个姑娘产生了性幻想,不过碍于文人的身份和面子,他不能对这个姑娘做什么,便把对姑娘的性幻想转移到肥皂上,又通过把肥皂送给太太再次转移性幻想。四铭一直抱怨学生和社会都没有道德,可他自己呢?看到姑娘讨饭,他不仅没有伸出援手给一两个钱,还对姑娘有非分之想,他的道德在哪里?他的所做所为不是典型的伪君子又是什么?

买肥皂时坏小子骂他,他自己不懂,回家迁怒于儿子,直到晚饭时还在刨根问底,儿子仍是不明白,他骂儿子是“坏种”。这次可把太太惹毛了,一来“天不打吃饭人”,在饭桌上骂孩子是大忌,二来想到四铭买肥皂的原因,这个只知道顺从的女人开启了怼人模式,明目张胆地把四铭狠狠地骂了一顿,就四铭那点心思,哪里逃得过太太的眼睛,只把四铭骂得体无完肤,简直就是把四铭的遮羞布明晃晃地挂了起来!“我们女人,比你们男人好多了。你们男人不是骂十八九岁的女学生,就是称赞十八九岁的女讨饭:都不是什么好心思。”读到这里,我不禁暗暗称快,果然顺从的女人一旦发起飙来真是霸气侧漏、一针见血!

正当四铭被太太怼得无处可逃时,朋友何道统、卜薇园的来访帮他解了围,他赶紧抽身离开,把两个朋友带到了西边的厢房,这场夫妻拌嘴便到此结束。

两个朋友过来是为了商量移风文社的第十八届征文题目,道统拿出已经拟好的题目交给四铭,那题目又长又拗口,正符合这些酸腐文人喜欢咬文嚼字、故弄玄虚的一贯作风。至于诗题,四铭建议用孝女行,对此两个朋友表示反对,但四铭一再坚持,还把理由说得冠冕堂皇。四铭的坚持只是想证明自己之所以关注孝女,是因为其高尚的品德,而不是性。他主动把孝女推上神坛,想扮演正人君子,寻求朋友的正向反应,以此说服自己。但这种尝试失败了,薇园和四铭一样面对乞丐无动于衷,而道统在听了光棍的话后,更加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俗话说人以群分,两个朋友的反应彻底证明自己的虚伪,四铭愤怒了,他无法为自己开脱了。这一夜四铭睡得非常晚,大概率睡得不怎么好,太多的心思被人识破,仿佛把他剥得赤裸裸地任人凝视一般。

第二天早晨,四铭起得比较迟,看到太太正在用肥皂擦脖子。太太虽然对肥皂的来路恼火,也有过短暂的抗争,但最终还是用了肥皂,这表明四铭太太屈服于传统的伦理秩序,无法颠覆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她只是依附男人的弱女子,除了被动接受还能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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