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牙鼓琴

2023.12.13 周三 小雨

学习课文《杞人忧天》，知道这则寓言出自《列子•天瑞》，想起另一个出自《列子》的故事《伯牙鼓琴》。

伯牙善鼓琴，钟子期善听。伯牙鼓琴，志在登高山，钟子期曰：“善哉，峨峨兮若泰山”。志在流水，钟子期曰：“善哉，洋洋兮若江河。”伯牙所念，钟子期必得之。伯牙游于泰山之阴，卒逢暴雨，止于岩下，心悲，乃援琴而鼓之。初为霖雨之操，更造崩山之音，曲每奏，钟子期辄穷其趣。伯牙乃舍琴而叹曰：“善哉，善哉，子之听夫志，想象犹吾心也，吾于何逃声哉？”

                ——《列子•汤问》

于伯牙善于弹琴，钟子期善于听琴辩音，俞伯牙弹琴时，他的心思在登上高山。钟子期说：“太好了，巍峨高耸呀像泰山。”过了一会儿，他的心思在流水，钟子期：“好啊，浩浩荡荡好像江河。”不论伯牙心里想着什么，钟子期一定能会意得到。伯牙游览到泰山的北面，突然遇到了大雨，阻滞在山岩下，心中悲苦，于是拿过琴来弹奏，开始弹的是久雨不晴的琴曲，又模仿出山崩的声音。每当奏起一首琴曲，钟子期就能完全明白他的心情，伯牙放下琴，感叹的说：“好啊，好啊你听的是我的心声，你想象的情景就是我所想的情景，我的琴声被你听得明明白白，我在哪里可以隐藏我的心声呢？”

俞伯牙弹一手好琴，钟子期有一副善解人意的耳朵，两相合拍，留下了“高山流水遇知音”的千古佳话。

音乐并不表达具体的意思，钟子期能听出琴音，可见重要的不是有一副音乐的耳朵（音乐素养），而是心心相印。人生最大的寂寞就是对牛弹琴，把一腔心音洒向空气，因而在这个意义上，没有钟子期，就没有俞伯牙。

那天在泰山脚下避雨，撞见钟子期，应该是俞伯牙一生最幸福的邂逅了。两人的身份悬殊，弹琴者是朝廷大夫，是省长部长一级的高干。听琴解琴者，不过是上山砍柴的一个樵夫。樵夫敢说，有胆，大夫首肯，有量，没有阶层等级，只有肝胆相照。

故事还有结局，据《韩诗外传》：“钟子期死，伯牙比擗琴绝弦，终身不复鼓之，以为在者，无足为之鼓琴也。”子期一死，世上就没有一个人配听伯牙琴了，这就是“俞伯牙摔琴谢知音”。

弦断有谁听，后人被这个故事触动，心念念也要“高山流水觅知音”，只是常常忘了，古人对朋友是很挑剔的，不是知音不为友，从不降格以求。

可见“知音难得，知己难求。”

真正的知音是指能彼此了解，心心相印，心意相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