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眉头微蹙一瘸一拐向依依走去。
“你脚怎么了?”依依手中的水瓢悬在一株茄子上面。
“没什么,就是刚才跑步不小心崴到了脚,我可以在这里坐一会吗?”云逸淡淡的笑容透着隐忍。
“崴到哪了?”依依放下水瓢,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关切,“你在这别动,我给你端条凳子来。”
“好,谢谢!”云逸看着依依的背影,谦逊有礼的笑容里浮现一丝得意。
半霎功夫,依依一手提一把木椅和一个装有一包棉签和黄道益的白袋子,一手捏着两根老绿豆冰棒,跑到云逸面前。
“这个是给你吃的。”依依递给云翼一根冰棒,蹲下身,用另一只冰棒敷他的右脚踝外侧。
“这么好!还~有冰棒吃!”云逸身体一僵,他显然没有料到依依会给自己敷脚,毕竟他们才见过一面。他激动地撕开包装纸,张嘴刚想咬,转而递到依依嘴边,用悦耳的夹子音说,“你帮我敷脚,你辛苦了,我喂你,好不好?”
“不,你吃。”依依摇摇头,真诚地说,“它会减轻你的疼痛和不适。”
“嗯。”云逸点点头,喉咙发紧,感觉自己的心像手中的冰棒,一点点融化,蜜意堆积,柔情翻涌。
依依在某个位置每敷一小会就会换地方并挪动冰棒,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观察云逸的表情,仿佛在说,“痛吗?要轻点么?”
当冰棒不再感觉冰的时候,依依用棉签把脚踝处的水渍拭干,又抽出两根棉签,堵住黄道益的瓶口,直到棉签全部被浸湿。
“现在要给你涂这个,这个效果很好的,只是刚开始会有一丢丢的辣辣的感觉,稍微忍忍就过去了。”依依半眯着眼,大拇指抵住食指指腹,声情并茂。
“没事。”云逸满不在乎,但很快被打脸,他的身体抖了一下,冰棒差点掉落,那不是寻常的辣辣的感觉,好像有无数被烧红的针尖同时刺入自己的脚踝,又痛又烫。
“很痛吗?呼呼~”依依一边轻轻涂抹,一边心疼地用嘴吹气用手扇风。
“一点点~还好还好!”云逸故作轻松挤出像哭的笑容,他在心里诘问后悔——是谁这么有才华,做出这么反人类的东西?早知道就不装瘸了!
“你要等干了才可以穿袜子哦。”依依拿起瓢准备继续浇水。
“嗯。”云逸向屋内看了看,“你奶奶又不在家?”
“她在附近的制衣厂上班。”
“那你吃饭怎么办?自己做吗?”
“嗯~有时候奶奶会提前做好,有时候自己泡~下面条。”依依本想说泡方便面,但想到自己已经读大学了,却一个菜都不会做,所以改口说“下面条”。
“真可怜!吃隔夜菜吃泡面!”云逸鼻子发酸暗自感叹,神色可怜且认真,“今天中午吃什么?你看我的脚,一时半会走不了什么路,你能不能好人做到底,给我蹭个饭?奶奶做的、面条,我都OK。”
“蹭饭~”依依微微一怔,想了想,精神恍惚,“吃面条~呃~我先去煎两个鸡蛋。”
她不会煎鸡蛋,上次因为又成功把鸡蛋打在碗外边,被奶奶成功劝退。虽然现在才11点,但以她这种高水平的烹饪技术,应该要提前忙活才好,总不能让他跟着自己吃的一样——一碗煮烂的面条配几根发黄的叶子菜。
“我来。”云逸握住她的手臂。
“你?”
依依目光由上到下扫过他身上——天蓝色名牌运动套服和黑色名牌运动鞋,最后落于他又细又长的玉指。她默叹——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
“怎么了?”云逸把手掌翻来覆去地看,绽开迷死人的微笑,标致的刀眉一挑,“别看它长成这样,煎个蛋还是可以的。嗯?”
“那好吧。”依依搀扶他向屋内走去。
这栋两层的青砖瓦房外观还算过得去,但里面就是一个“陈旧”。
凹凸不平的土地板。
掉漆磨损的老式家具。
泛黄破烂的墙壁。
云逸的气息随着脚步顿了顿,一种深深的悲凉油然而生——这哪是人住的?自家的狗恐怕也不会睡这里吧!
“要不还是我去弄好了~”依依觉察出云逸的异样,难为情地抓着头发,“家里太破旧了,没有天然气、电磁炉,是烧煤,又没有抽油烟机,很不方便的。”
“没关系,我还没试过用煤火做饭,今天刚好可以体验一下。”云逸温和地拍拍她的肩膀。
说话间来到厨房,依依让1米八几的云逸系上布满蓝色碎花的围裙,像挂了一个蓝色碎花肚兜。
“你坐凳子上吧?”依依憋笑,把一条红色高脚塑料凳放在低矮的火炉旁。
“想笑就笑吧,我知道你还没见过系围裙这么可爱的男生,对吧?”云逸扬起嘴角,露出几颗半截的整齐的贝齿,声音慵懒悦耳。
“对对对,没见过这么可爱的!”依依终于“咯咯”笑出了声。
待油冒出两缕青烟,云逸单手往锅里打了一个鸡蛋,顿时发出滋滋的声音。
依依止住笑目瞪口呆,她似一个无比虔诚好学的学徒,蹲身目不转睛观察云逸的一举一动。
“想学?叫我一声‘哥’,如何?””云逸拿鸡蛋的手悬在半空,表情戏谑又认真,忽然身体一歪护住依依,“小心!”
“你没事吧?”
“我没事!”
依依和云逸再次异口同声,相视而笑。
“你出去玩吧,很快就好。”
云逸柔声哄劝。
“那你煎好了就叫我,我来下面条,你脚不太方便!”依依说。
“好!”云逸点点头,待依依走出厨房,他拧了一下眉,擦掉手臂上的油花。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