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拉闲散闷轻煮生活,我开始读《资治通鉴》啦。《资治通鉴》描述了自战国到后周,前后1362年的历史,这部书不仅仅是一部历史的记录,更是一部智慧的宝库,蕴藏着丰富的治国理念、人生哲理和权谋智慧,值得我们每个人去细细品味。我想将我的读书笔记与大家分享,一同围观我的读书之旅。
读史可以明智,知古方能鉴今。
D-347《资治通鉴》读书笔记-第二十三卷-03
血缘工具化
当初,汉武帝派兵征伐匈奴,深入腹地,穷追猛打,前后二十余年,使匈奴的马匹牲畜不能正常孕育繁殖,受到严重消耗,百姓贫苦疲惫到了极点。于是匈奴希望与汉朝恢复和亲关系,但却一直未能实现。
匈奴狐鹿孤单于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担任匈奴左大都尉,很是贤明,民心都归附于他。单于的母亲怕单于不立儿子为继承人而传位给弟弟左大都尉,便私自派人将左大都尉杀死。
此事引起左大都尉同母哥哥的怨恨,从此不再去单于王庭。
这一年,单于病重不起。临死前,对贵族们说:“我的儿子年纪幼小,不能治理国家。我决定将单于之位传给弟弟右谷蠡王。”
单于死后,卫律等人与单于的正室夫人密谋,隐瞒了单于去世的消息,并伪造单于命令,改立单于的儿子左谷蠡王为单于。
左贤王、右谷蠡王心怀不满,打算率部众向南归附汉朝,又怕自己力量单薄,难以实现。于是胁迫卢屠王,打算与卢屠王一起向西归降乌孙。
卢屠王将此事向新单于告发,新单于派人前去查问,右谷蠡王不承认,反将阴谋背叛之事推到卢屠王身上。匈奴人都认为卢屠王冤枉。
左贤王和右谷蠡王离去,留居自己的辖地,不肯再参与每年一次的龙城祭祀大典,匈奴从此衰落。
当初,霍光与上官桀关系亲密。每当霍光休假离朝,上官桀常代替霍光入朝裁决政事。霍光的女儿是上官桀之子上官安的妻子,生下一个女儿,时年五岁。
上官安想通过霍光的关系使女儿进入后宫。霍光认为外孙女年纪还小,不肯答应。
汉昭帝的姐姐盖长公主与她儿子的门客,河间人丁外人私通。上官安与丁外人关系很好,便对丁外人说:“我女儿容貌端正,如能得到长公主的帮助,入宫成为皇后,我与我父亲在朝为官就有皇后作为依靠。
此事的成败全都在您。按汉朝的惯例,公主常常嫁给列侯,您又何愁不能封侯呢!”
丁外人非常高兴,将此事告诉长公主。长公主表示赞同。让汉昭帝颁布诏书,将上官安的女儿召入宫中,封为婕妤,并任命上官安为骑都尉。
感思:匈奴阏氏为保太后之位不惜杀害贤能的左大都尉。无独有偶,汉宫中的上官安为攀附皇权不惜以五岁幼女为筹码。历史不断重复上演权力对人性的异化。
匈奴阏氏的匕首不仅刺穿了左大都尉的胸膛,更刺穿了游牧民族"举贤不避亲"的传统伦理。
那位被杀的左大都尉"很是贤明,民心归附",本可带领匈奴走出困境,却在宫廷阴谋中陨落。
阏氏的所作所为,表面上是为亲生儿子铺路,实则是将个人权欲凌驾于部族存亡之上。一个强大帝国的崩溃,竟始于一位母亲扭曲的权力欲望。
上官安将五岁女儿作为政治筹码的冷酷,丝毫不逊于匈奴阏氏。
霍光以"年纪尚小"为由拒绝,展现出些许原则性和温情。他拒绝将年幼外孙女送入后宫,这种克制在浊流中显得尤为珍贵。
上官安转而寻求丁外人的帮助,完成了一场肮脏的权力交易:他奉献女儿换取可能的国丈地位;丁外人促成这桩婚事,觊觎未来的列侯爵位;长公主参与其中,或许只为巩固自己的情夫地位。
五岁的上官氏成为这群成年人欲望交织的牺牲品。
无论是草原帝国的匈奴还是农耕文明的汉朝,权力对人性的腐蚀具有跨文化的普遍性。当亲情遭遇权力考验时,人性展现出的阴暗面惊人地相似。
匈奴阏氏杀害贤能的举动,与上官安典当女儿的行为,本质上都是将血缘关系工具化的表现。
这种异化过程往往始于微小的妥协:最初或许只是为子女谋个前程,渐渐地就演变为不惜一切代价的权力争夺。
历史长河中,这类故事不断重演。当我们将目光从古代移向现代,会发现权力的诱惑与亲情的考验从未消失,只是变换了形式。当代政治中,家族政治、裙带关系仍然以各种形态存在。
历史的价值,或许就在于为后人提供这些珍贵的镜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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