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广东
一觉醒来,已在广西靠近广东的边界了,这里的山坡上栽种了密密麻麻的树,通往人家户的路有的还是土路,被大雨淋湿过后,成了一个烂塘子;大巴在平坦的公路上慢悠悠地开着,透过窗户看到一片农田,中间用纱网围起来一块约摸有一两百平方的田,看起来像是用来养鱼的。
前面开始堵车,这就是广东和贵州的区别了。贵州只要不在闹市,只要不出车祸,基本是上不会堵车的,而这里,竟然堵成了这样,下来走路都比这快了。还好这是冬天,坐在车上还是挺舒服的;倘若是夏天,在30多度的天气里,待在车上慢慢往前挪,而且司机也不开空调,简直要热死。
这趟出行,我是很不舒服的。因为这辆无名之车,竟然漏雨!!!昨晚我在车上睡得正酣,忽然醒来,肩膀上竟然湿了一片。往头顶看去,一滴水顺着我的脸流到了衣服上,这水真凉,可再凉也比不上我的心凉。这家中介为了赚钱,黑得很是彻底,找了这样一辆漏雨的车来应付我们。
我被这水淋去了睡意,努力地往前挤,渴望能少被它折磨。表哥听到我的动静醒来,了解之后什么话也不曾说,只叹了口气,叫我靠近他一点,但一个座椅的空间就那么大,再怎么挤,总是挤不下的。空间不像海绵里的水,使劲挤也是没有的;无可奈何,只好认命,且“享受”这雨滴的滋润吧,虽然它不是那么地令人愉快。
大巴伴着清晨的薄雾的淡去,渐渐开到了闹市。街道同贵州的街道没什么区别,人也是稀稀疏疏、三三两两地走过,只是车辆比较多,车水马龙的。
大巴在一个工厂门前的大树下停了下来,这约摸是我们的目的地了,此时已经是中午10点过了。司机和中介的人安排众人下了车,拿了自己的行李在厂门口等。我四顾茫然地站在偌大的城市里,身边挤满了人,他们脸上洋溢着炙热的青春和热情。
我们就像一群幼儿园刚放学的孩子,等着大人们挤开熙熙攘攘的人群来接,他们会给我们拥抱和关怀。大巴慢慢开走,消失在转角处,我突然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从工厂里出来一个人,对着中介的人说了几句话,便领着我们进了工厂。进去之后,又在宿舍楼下等待了十多分钟。这个工厂在广东深圳的某个区,是个电子厂,专门做各大厂商手机的组装。
此时,我们从贵州出来的一行人,又增加到了十余个,然而除了刚开始认识的那几个,其他的我谁也不认识。
起初领我们进来的那个人,据悉是中介公司的点驻厂干部。他领着我们进了宿舍楼,上了楼梯,安排我们在二楼的房间里住。打开门一看,全是灰尘和垃圾,看样子这个房间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墙角和天花板上布满了蜘蛛网,床下和配套的箱子里铺满了垃圾,应该是以前住过的人留下来的。
这个房间的面积约摸只有20平方,同我中学时的寝室差别不大,用的是架子床,上下铺两层。唯一的优点就是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供大家使用,不过设置也很是破旧了。看完了房间,一番打扫后,众人就出了门,预备去买一些生活用品。
初来乍到,生活用品等均需要花钱买。我们一行互相熟识的六人,在宿舍楼下的小卖部里组团买了一些诸如“牙刷牙膏、洗脸帕、水盆、拖鞋”等生活用品。拖鞋买了三双,两个人用一双,出门在外,钱得省着花,有备无患。床褥小卖部暂时没得卖,等供应商送货过来,起码得到晚上了。
长途跋涉了将近一天一夜,众人很是疲倦,肚子也咕咕咕地叫起来,便组团出去吃饭。工厂里自然也是有食堂的,但还未正式入职,自然不好去混吃混喝,况且据悉去食堂吃饭要用饭票,而众人都不曾有,只好花钱出去外面吃了。
出了工厂大门,大家都一脸茫然,不知道什么地方有餐馆,那么,只好挑一个方向走走看了。几个年轻人,看到右边有人断断续续地走过来,猜测右边应该有街道之类的地方,便朝右走了过去。
路边零散地摆放了一排共享单车,有的倒在地上,有的被上了锁,真正能用的实际上没有几辆。有的人很是自私,为了自己的利益,妨碍别人的出行。
几人慢悠悠地向前走,转了个弯,超前走了几百米,便看到几家餐馆坐落在那儿。最靠近众人的那家,是一家火锅店。走近一看,装修颇为高档,众人感觉消费不起。旁边是一家快餐店,也卖些诸如“炒饭、炒粉、盖饭”之类的事物。价格还算能接受,几人便在他家吃了。点好了餐,围城一圈坐下来静静地等待。
几人吃了饭,朝着工厂的方向走了回去。天渐渐开始黑了,夜晚的城市灯火通明,路边的路灯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芒,行人渐渐变少,车辆也只是三三两两地开过。
走了十多分钟,终于回到了工厂所在的寝室里,同寝的一些人回来得早,坐在架子床板上玩着手机,一个充电宝插在插座里。这个寝室有的插座是不通电的,所以能充电的插孔是个稀缺品,我们六人商量着买了一个插板,花了二十块钱,一共有4个插孔,轮流着用的话够用了。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小卖部的供应商终于送来了床褥。因为需要的人很多,用了一辆货车拉过来,雇了几个人搬到二楼的过道上,预备分发给我们。价格挺公道的,一套60多,包括枕头、床单和被子,颜色花花绿绿的。一行人中男的占了大半,大家都怕挑到太过鲜艳的颜色,便拥挤着去争抢了。我落在后面,不得已拿了一套粉红色的,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儿,我只好安慰自己这是为大家做了贡献。
拿回了寝室,铺好之后便上了床,幸好是一个人睡一张床,不用同别人挤在一起,不然这一米左右的床恐怕是睡不下两个人的。我选了上床,表哥就在我的下床。
我躺在床上,回复了家人的信息,抱着手机玩了几分钟,觉得又困又涩,便躺下了,不一会儿,便沉沉地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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