鸽城的天空像是被罩上了一层灰色厚纱,阳光打在大法院上屋顶上都是清冷的,甚至不能融化那薄薄的积雪。
“肃静…”花梨木法槌敲击在基座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嘈杂的审批厅一下子安静下来。
“由于证据不足,检控方证人未能到场,在未能提供进一步指向性明确的证据前,我宣布被告皮萨罗先生无罪。”
被告席上穿着得体棕色西服上衣的男子站起微微躬身,向审判席致意“感谢司法的公正,”戴上礼帽,回到对另一头面带不愉的警官接着说道“没有让诽谤者在我身上留下污点。”被随从簇拥着走出了审判庭。
苏亚雷斯感觉自己愤怒得控制不住手指尖上的颤动,这个恶棍又一次逃脱了法律的制裁,一次又一次的嘲弄这鸽城的执法部门。苏亚雷斯拿出手机拨打妻子的电话,这次不管这么样都需要质问她为什么没用准时的把关键证人带到法庭上。在漫长的接通等待时间里,脑海浮现的是妻子那种一丝不苟极富有德国血统特色的脸,她是证人保护小组的组长,今天带着2名探员负责把证人送到法庭。
电话终于接通了,还未开口就被打断了。一个急促的声音传来“这里是鸽城教会医院,不管你是谁,都很遗憾的告诉你,这部手机的主人刚刚遭遇了十分严重的车祸,请您通知她的家人…”在苏亚雷斯耳中电话至此终止,后面听到的只有嗡嗡的耳鸣声。
“今天上午,本市发生了一起重大交通事故,一辆护送证人的警用防弹轿车在第四大街遭遇酒驾的铲雪车追尾,车辆失去滑行到对向车道,被疾驰而来的垃圾运送车碾过。轿车上4人就近就医抢救无效全部死亡。”电视里播放着鸽城的晚间新闻,但对于今天早上的事情,苏亚雷斯比新闻了解的更为详细。
铲雪车的司机在30年的职业生涯里从未有过酗酒记录,但交警在驾驶仓里闻到了浓郁的威士忌的味道,而他体内的酒精含量却并不怎么高。垃圾车的司机曾经是个街头混混,地下赛车手,垃圾车仿佛最精准的裁缝,正对着警用防弹轿车驾驶舱和后座,严丝合缝的从轿车的车顶碾压过去。这场车祸绝不是新闻里说的交通事故,而是一次恶劣的针对证人的谋杀!而凶手无疑就是那个永远保持绅士的得体,背地里统治这巨大毒品网络的皮萨罗。
经过了半天时间,苏亚雷斯的情绪已经冷静下来,开始准备收拾餐具,让坐在对面的儿子赶紧去写作业,告诉他今天他妈妈要很晚才能回来,写完作业就去睡觉。
把最后一个盘子放进橱柜,苏亚雷斯满意的拍去手上的水渍。从保温柜中取出准备了一天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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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哨,就是花里胡哨的那个胡哨,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者,也是一个街头表演艺术家,活跃在鸽城的陶瓷街区。只是他表演的艺术不太让观众喜欢,就在刚才,胡哨刚刚把一个穿西装的家伙的钱包变到自己的手里,那家伙毫无察觉,感受着手上传来的触感,从面料上就能知道钱包本身就价格不菲,西装人毫无察觉,就在胡哨要把钱包放进自己怀里的时候,感觉后领一紧。接着就被人像小鸡一样的拎了起来。就在胡哨觉得自己逃不掉一顿毒打的时候,西服男子转身走了过来,示意壮汉把胡哨放下。伸手帮胡哨整理是松开的领口,然后目光抬起目光直视胡哨的眼睛“还没吃饭吧,小子。”
胡哨感觉一股暖流自胸腹中提起,漫游全身,冲击到脑子里。涨红了脸,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用力的点了两次头。“很不错的小伙子”他拍拍胡哨的肩膀。
晚餐的地点是在郊区别墅区的房子里,胡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样的建筑,独立的铁栅栏围出的一个院落,有一片小花园,一块人工湖,而在这么大的空间里面只有一栋独立的小楼,而此刻他就在小楼里,温暖的壁炉旁,面对着一张硕大的餐桌,以及上面花样繁多,让胡哨不知所措的各式各样的餐具。
“你是个中国人吧?”房子的主人看着胡哨“我叫皮萨罗。”从餐桌上拿起了,一把餐刀和叉子开始切牛排,他故意放慢了速度,让胡哨看清他是如何选择餐具的。
“我叫胡哨,是一个中国人。”学着他的样子,胡哨也拿起对应的餐具开始切牛排。
“我去过中国,在广东见识了最勇敢的人,我见着到他们把蛇和猫烹饪成一道美味,并且想用它,”皮萨罗晃了晃,插着牛排的叉子,“我看着他们吃下去,知道那一定是绝世的美味,但是在这方面,我真的是一个懦夫。”
“哈哈,”胡哨笑出了声音,在这方面他也很勇敢。
皮萨罗缓缓咽下送入口中的牛排,看着胡哨低沉有力的说道“这很幽默是么?但这才是真理,克服对食物的空间,品尝到我吃不到的美味,这可以被称作勇敢。而毫无收益的冒险,那就是愚蠢了。”
这时候有人敲门,随后一个保镖走进来,对皮萨罗说道“今天法庭上的那个警察就在门外,他想见你。”
“让他进来,”皮萨罗答复了保镖随即转头对胡哨说“正好一个愚蠢而无趣的人上门了。”
一个穿着卡其色大衣的男人目光阴郁的来到了房间外,看了看屋子里的壁炉,脱下大衣,交给了保镖,从腰间的枪套中取出一把手枪,示意了一下,也交给了保镖。
皮萨罗起身欢迎,“苏亚雷斯警官,很高兴你能来我家做客,请坐,对你今天没用赢得官司我表示遗憾。”对保镖吩咐道“为苏亚雷斯先生倒一杯威士忌。”保镖带着大衣和苏亚雷斯的枪走出了房间。
苏亚雷斯直径走到壁炉边,然后看着皮萨罗冷冷的说道“护送证人的那位警官,叫雪莉,她还有一个正在上初中的儿子,而我碰巧是她的丈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敌意。看了一眼保安出去的方向,右手伸出怀着要掏出什么。
皮萨罗从腰间抽出一把手枪我在手上,“我很抱歉听到这样的噩耗,但是警官先生,请你冷静。”
苏亚雷斯却没有再说什么,从怀里抽出一把银色的手枪指向皮萨罗,扣动机括。
“啪啪啪”三声枪响,皮萨罗的枪率先响起,苏亚雷斯软软的倒下,趴倒在壁炉边上。手上的枪压在身下,暗红的血液浸染了地毯,从他身下汩汩流出。胡哨似乎看到还有诡异的白雾从苏亚雷斯的身下飘起。
皮萨罗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手绢,轻轻地擦拭着手枪。对刚刚冲进房间的保镖说,“帮他叫救护车把,还有报警,也不用太着急,过十五分钟再打电话”然后走到胡哨面前微微躬身,“十分抱歉,晚宴无法继续了,我需要回去休息一下。”
胡哨不知所措的连忙站起来,也向他鞠了一个躬。皮萨罗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有什么需要就对保镖说。”依旧十分从容的离开了房间。
作为小偷胡哨十分熟悉鸽城的法律,皮萨罗是正当防卫,因为即使警察,也不能在他人的家中用枪口对着别。但一起杀人案就这么发生在胡哨的眼前多少让他一时反应不过来。直到保镖邀请他换个房间继续用餐,试图站起来,结果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在颤抖,双腿不听使唤,软绵绵的没有任何力气,翻涌的胃液再也克制不住,蹲在地上干呕。
保镖把胡哨送回了他在鸽城陶瓷区租用公寓里。深深的窝在枕头里,好不容易入睡的胡哨一次一次被梦里的枪声惊醒,直到他被手机铃声吵醒。
胡哨对鸽城警察局并不陌生,他比鸽城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更频繁的关顾这里,剩下的百分之一是在这工作的警察,而其中最让他讨厌的就是此刻在门口等着他的萨达尔。
作为一个胖子萨达尔绝对是最灵活的那一类,看到胡哨走到警局门前,一手就穿按在胡哨的后脑勺上,低头这几乎贴着胡哨的脸,低声说道“小子,你这回摊上大事了。”
萨达尔带着胡哨走进警察局,胡哨看见皮萨罗和他的保镖也坐在一旁,比起昨晚,皮萨罗脸上少了一些从容。
胡哨知道这都是警察的惯用伎俩,让嫌疑人在警察看到认识的人,以增加被审讯者的压力。萨达尔没让胡哨在走道上停留,带着他走进了独立审讯室。
审讯室里已经有两名胡哨不认识的探员等在里面。从制服上就知道他们的和负责治安的萨达尔不是一路货色。
唰的一下四道目光打在胡哨的身上,如有实质,胡哨竟然生出一种想逃避的感觉。
好在这种注视没有维持太长时间,一位消瘦带着圆框眼镜的探员对萨达尔点点头,然后对胡哨到“请坐,我们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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