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夏天,我家窗户上有了一道特殊的风景。有两条丝瓜藤悄悄地探上头来,攀着防盗窗一步一步地倾斜而上。
邻居大娘在窗外种了几棵丝瓜。当时我就想,它们很有可能会爬到我家的窗户上。果然如我所料,它们迎面而来了。如此,即使我足不出户,也可以随时走近一棵丝瓜。每天和它面对面,关注它的生长,感受田园气息,欣赏田园风光。
青藤绿叶,缠缠绕绕。我的窗户告别了寂寞单调,有了生命的足迹,有了鲜明的色彩,有了生动的写意。
早晨,当第一缕阳光照到窗户上时,也就同时照到了丝瓜上。那些翠绿的叶片瞬间变成了半透明状。叶片上的大小脉络清晰可见,主次纵横交错,形成一张脉络网。这里面一定蕴藏着许多生命的奥秘。我把这张网形象地理解成叶片的血管网。
叶柄处长有触须。细细的触须看上去柔弱脆嫩,却是极其灵活柔韧的。瓜藤能爬到高处,完全凭借了这些柔弱的触须。它们就像瓜藤上伸出的小手,在空中摸索寻找可抓攀之物。一旦碰触到防盗窗,它就不失时机地牢牢缠绕住,犹如爬山的人抓住了陡坡上根深枝茂的灌木。
有的触须生长的位置不够好,不占地利。无论怎样摸索,也碰不到防盗窗。在空气中摇晃几天,找不到用武之地,便失落地卷曲起来,卷成一个形状规则的小弹簧,或者卷成一个握紧的小拳头。
我想,植物也是有灵性、有感觉的。只是它们不像动物那样善于表达而已。
很快,瓜藤上开花了。丝瓜花,色如柠檬,明艳艳的,高高地翘在绿叶之上,招展着。有了花的点缀,窗前的景致更加明媚了。
有了花,果还会远吗?耐心等待几天,果实就接踵而至。
细长的丝瓜从藤上垂下来,绿莹莹的,水灵灵的,头上顶着枯萎的黄花。在瓜叶的遮掩下,忽隐忽现。有的露出一截瓜头,有的露出一截瓜尾,有的只露出一点瓜身。真是“犹抱琵琶半遮面” 。它们大小不一,有的是刚作果的小瓜,如诞生不久的小婴儿;有的是成长中的天真孩童;有的已长成青葱少年……
我的窗户上有花有果,有香有色。小小的一方空间,风景这边很好。我喜欢伫立在窗前,面对这一窗景致凝神;因为我发现,似乎每一根藤上都有诗意在跳动。诗意?是的,有诗意!
结了瓜的藤是一条有牵挂的藤,是一条有内容的藤,是一条丰盈的藤,是一条美丽的藤,更是一条完整的生命。所以,结了瓜的藤,本身就是一首诗,一首温暖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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