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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立早今天开心得不得了,在外面流浪了一个多月终于找到了工作,不用再睡桥底了。
说起今天的进厂,还是蛮有戏剧化的,本来那个人事文员都已经把他的招工表扔了进垃圾桶,没想到来了一个年纪较大的美女,把他的招工表又从垃圾桶捡了出来,对人事文员说:“阿娟,我觉得这个小伙子蛮好的,你怎么不要他呢?”
“静姐,你来了。”人事文员阿娟脸上堆满了笑容,讨好地对静姐说,“我觉得他年纪太小了,刚满十八岁,怕他吃不了苦,就淘汰了他。要是您觉得可以的话,就留下他吧。”
“小伙子,你认为你行吗?”静姐没理阿娟,问文立早道。
“我可以的,什么苦都能吃。”文立早说得不错,他一个山里娃,七八岁开始放牛砍柴,什么苦没吃过。更何况在外面流浪了一个多月,再找不到工作的话就算不会饿死,也只能去捡垃圾乞讨为生了。现在有机会进厂,哪里还会挑三拣四的。
当然,这不过是他和静姐演的一场戏。静姐在他捡矿泉水瓶时就认准了他,问他愿不愿和她演场去戏,为她当一回钉子,抓出厂里的蛀虫。他想自己反正没找到事做,就答应了她。
“好,他说可以,就让他去杂役班吧。”静姐对阿娟道。
“什么,杂役班?”杂役班是全厂最自由的班组,可以去各个部门,怎么能让他去杂役班呢?阿娟想。
“不行吗?”静姐反问阿娟道。
“行。”
“你叫文立早是吗?我记住你了。”静姐看了一眼文立早的招工表,“我叫李静,大家都叫我静姐,以后如果有人敢故意刁难你,你可以直接到写字楼来找我。”
“好的,好的。”文立早急忙说道。
静姐盯着阿娟给文立早办好进了厂手续才离开。等静姐离开后,阿娟给保安队长老王使了个眼色,让老王带着文立早去宿舍楼找床位。
老王把文立早带到宿舍楼六楼最东边的宿舍,说这是杂役组的宿舍。以前是八个人共好八个床位,你是第九个,现在没有了床位,你先在阳台上打地铺吧,等有了空床位再搬到床上去住。
阳台空气好,比他住的桥洞强多了,文立早很满意,把他的铺盖卷儿放在墙角摆好,向老王道了谢。老王没想到他就这么顺从地答应了,不解地看了他一眼,不过这样也好,免了自己很多的口舌。
宿舍里没人,文立早问老王:“王队长,食堂是几点钟开饭?”
“早上七点四十五,中午十二点十五,晚上六点四十五。别误了吃饭的时间,误了时没吃上饭厂里是不管的。”老王故意把开饭的时间向后推迟了四十五分钟。
“知道了,谢谢王队长。”文立早向老王道了谢,看了一下时间还早,就准备去工厂附近先看看,熟悉下环境。不过他多了个心眼,并没有走远,在五点四十分就回来了,而且也没宿舍,在食堂附近的树荫下坐着,看到是什么时候开餐。因为他看过工厂的上下班时间,上午是七点半至十一点半,下午是一点半至五点半,如果加班的话则是六点半到九点半。按上班的时间推断,他觉得老王说的话绝对有问题。而且他让自己在阳台上打地铺不安排床位,这中间也一定有猫腻。
果然,五点半下班后,工友们先后走进了食堂,文立早也跟了进去,躲在一个人少的地方吃完饭后悄悄走出了食堂。到六点十五分再进去,食堂里果然空无一人,残羹冷炙都已经倒入了泔水桶,工作人员正在厨房里清洗厨具。
文立早望着空荡荡的食堂难以觉察地笑了一下,来到打饭的窗口,说自己还没吃饭,问工作人员能不能给他再做一份。
“你认为你是谁啊,开餐的时候你不来,现在没吃的了还想让我们给你再做?”胖胖的大师傅没好气地对文立早说。
“不是说六点十五分才开饭吗?现在才六点十分,怎么没饭了?”
“谁说的?”大师傅走出厨房,拉着文立早走到开餐时间表前,指着下午开餐时间五点二十至六点十分对他说,“你看清楚点,是什么时候开餐的。”
“是保安队长老王说的,难道他说得不对吗?”
“是谁说的你找谁去,反正我们不可能特意为你一个人做饭的。”
果然,这个保安队长是在故意整自己,既然你们要玩,我也不泥捏的,那就陪你们玩吧。文立早终于知道静姐把他安排在杂役班的原因了:杂役班要去各个部门搬运货物,能接触到厂里的大部分人,也最容易发现问题和得罪人。别看文立早是第一次打工,但他就不是那种好拿捏的主。既然你们想玩,那就好好玩吧
文立早刚来,晚上不用加班,他把阳台扫干净,摊开铺盖卷美美地睡了一觉。九点半,下班的工友逐渐走进宿舍。宿舍里的八个舍友都回来了,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因为他们说的方言,文立早听了很久也没听懂他们的意思。但从他们指指点点的样子来看,绝对是来者不善。
果然,一个个子较高的舍友提着一桶没有拧干水的衣服走进阳台,挑剔地看了一眼他后,自顾自地把衣服挂在阳台上拉好的铁丝上,滴下的积水差点淋湿了文立早的铺盖。
文立早知道他是在故意挑事,并不感到奇怪,把铺盖卷向边上挪了挪,没有和他计较。
来人本来以为文立早会和他大吵一架,连怎么制伏他的招数都想好了,没想到文立早并不与他计较,只得无趣地回了宿舍里。
既然人家准备给他下马威,自然是不会轻易放手。刚才那个人晾好衣服后,阳台上还有一部分干地,接着又一个人来晾好衣服,滴水几乎占了全部位置。文立早就是想再找干的地方也不可能找到,实在是没办法,只得收拾好铺盖卷到宿舍中站着。
宿舍本来就不大,摆放四张双层架子床后,只剩下中间一条大约一米宽的通道。八个舍友的精力旺盛,一直走来走去,文立早连放铺盖卷的地方都没有,更不用说睡觉的地方。
好吧,既然你们要玩那就奉陪到底吧。
文立早知道,他们人多,要和他们硬碰硬的话,自己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但自己人高马大,他们个子较小,对他们有一种无言的压迫感。只要自己不直接和他们开战,他们也敢轻易招惹自己。
那就耗吧,看到底谁耗得过谁?于是,文立早也不急着睡觉,把铺盖卷往门口一放,双手抱在胸前冷眼望着他们。
开始,他们以为文立早要反击,一个个坐在床沿上严阵以待,等他先动手,再一拥而上来个群殴。没想到文立早并没有进一步行动,倒让他们有点忐忑不安。
尴尬中,最先进阳台晾衣服的那个人干咳一声,打破了宁静,他对文立早说:“新来的,宿舍里没床位,谁把你安排来的?”
“是保安队的王队长,他说让我先在阳台上打几天地铺,等有空床位再安排。”
“这样啊,那多不好意思,刚才晾衣服时我把地板打湿了,影响你休息了。”他嘴上说着道歉,脸上却是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冲着文立早做了个鬼脸。
“没事,等你们睡了我再在通道上打地铺。”文立早不亢不卑地说道。
“好,那你慢慢等嘛。”
几个人一直聊天聊到十二点,才开始睡觉。文立早见他们都睡了,就在通道中打开铺盖卷,刚睡上去,一个带有火星的烟屁股扔到了铺盖上。
“你……”文立早一忍再忍,无须再忍,他也有点火了。不过你字一说完,他立即停了下来,没事人一样地把烟屁股捡起来扔到垃圾桶内。
烟屁股是拣不尽的,拣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拣了第二个就有第三个……
直到凌晨五点,才没有人扔烟屁股。文立早穿着衣服就躺了两个小时,宿舍里的人就开始起床了。他睡在过道,人家起床他也只得起床,不然人家一不小心踩在他的肚子上,连肠子都能踩出来。
昨晚整晚和舍友斗智斗勇,他们八个轮流对他一个,基本上没让他睡什么觉。今天上班后,文立早睏得不行,眼眶通红,上眼皮直往下眼皮上碰。不过,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只要让静姐看到,静姐又愿意帮自己的话,自己就没白一晚没睡。
他隐隐约约觉得静姐应该会帮他的,不然就不会把他招进厂来。
果然,上班两小时后,静姐在车间巡查,刚好碰到文立早拖着叉车过来。静姐看了一眼眼眶通红的文立早,皱着眉头问道:“小文,你这是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
“是的,静姐。”文立早答应一声,把昨天进厂后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向静姐做了汇报。
“你是说保安队长让你打地铺?”
“是的,静姐。”
“他还故意把开餐时间说迟了四十五分钟?”
“是的。”
“好,你跟我来。”静姐满脸不悦地把文立早带进写字楼,来到人事部对阿娟说:“去把保安队长给我叫过来。”
静姐说话的声音虽低,但对于阿娟来说无异于晴天霹。她不敢反抗,只得乖乖地向门岗走去。
保安队队长老王随着阿娟来到写字楼后,鼻孔朝天,不屑一顾地对静姐说:“静姐,不就是一个新来的小员工吗,有必要大动干戈,让我亲自来写字楼?
“我问你,是不是你让文立早打地铺的?”静姐没搭理他,不动声色地问道。
“是,你想怎么样?”
“是你故意说错食堂开餐时间的?”
“是。”老王想自己有厂长撑腰,你静姐是副厂长又怎么样,难道你还能大过厂长?
“好。”静姐根本没把他当回事,“既然你承认了,那就主动去人事部辞职吧!”
“你要开除我?”老王根本没想到静姐会一点不给厂长面子,直接开除他。
“是,像你这种仗势欺人,随意霸凌工友的人,我不开除你难道还留你在厂里再欺负好人?”静姐反问道。
“我可是厂长的人,你没有权力开除我。”
“我有没有权力开除你与你无关,你要的是执行我的命令,不然到时别说我不给你面子,让警察把你赶出去。”厂里的保安都是厂长的人,静姐没提保安,直接报警就是告诉老王,别看我没来多久,这厂里的门道我还是一清二楚的。
“你很牛啊,连厂长都没在眼里。我现在就给厂长打电话,让他把你开了。”老王说完,掏出手机就要给厂长打电话。
“不用你打了,我已经给他发信息了。”
静姐话刚说完,厂长走了进来,先把阿娟叫到一边,问是怎么回事。阿娟把事情从头至尾说了一遍,厂长听后,脸色铁青,也觉得老王做得有点过火。
厂长也姓王。从他当上厂长后,把这家工厂的领导层全部换成了他的亲戚。财务是他的老婆,保安队老王是他的远房堂弟,阿娟是他的表妹,凡是厂里只要是有点职务的,哪怕是车间的一个小组长,都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亲属关系。因此,别看他只是厂长,比老板说话还管用。没想到前几天老板从总公司空降来了一个副厂长,负责人事和生产监管,可以过问厂里所有的运营情况。他心里感到不妙,特意吩咐所有的亲信先低调一段时间,等他搞定静姐再说。
没想到这些人嚣张惯,把他的话全当了耳边风,现在被静姐抓住了把柄,真不让人省心。王厂长没办法,只得打着哈哈哈笑着对静姐说:“静姐,我还当是什么事,不就是老王和文立早开了一个玩笑吧。没什么大事,我要老王和那个宿舍的人向文立早道个歉,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
“王厂长,老王连我都敢开除,是开玩笑吗?”
“什么,老王说要开除你?”
“没有的事,厂长。我就想和静姐开个玩笑。”老王抢先回答道。
“你啊,真是什么玩笑都敢开。”厂长没想到老王会如此嚣张跋扈,知道事情有点难办。但既然事情已经出了,只能尽量想办法去弥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还不快点给静姐道歉!”
“静姐,对不起。你大人大量,不会为难我这个小保安吗?”老王有厂长撑腰,根本没把静姐当回事。在厂长的严令下,才口是心非地给她道歉。
“你的道歉我不接受。我这个人就是小肚鸡肠,开不起玩笑,也不喜欢开玩笑。你刚才说过要厂长开除我,我现在也要求厂长开除你。”静姐说完,转身对厂长说,“王厂长,我现在要你开除老王,你的意见呢?”
“静姐,不就是一个玩笑,你何必认真呢!”
“我说过我不开玩笑。你的意思是不同意我开除他?”
“没有没有。”王厂长权衡利弊,只得点点头。
“厂长,你不能开除我。”王队长可没有厂长的觉悟高,他想的是板子不打在身上你不知痛,要是开除的是你,你还会爽快答应吗?
“你欺压员工,为什么不能开除你?”王厂长向老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胡闹,有事过后再说。接着又问阿娟,“娟子,你是管人事的,你觉得在现有的保安中,谁最适合当队长?”
“不用了。队长的人选我已经选好了。”静姐不等阿娟回答,抢先一步说道,“我早已托猎头公司选好了正副队长,现在给猎头打电话,让他把人送过来。”
“你……”王厂长刚想反驳,转念一想,这次是自己这帮人着了她的道。人家一步步算好了,只等自己的人一个个往坑里跳。在没想好万全之策前,先只能按兵不动,不然被人家一锅端了都不知道。
“王厂长,你不同意?”
“不,不,我完全同意。”在这种情况下我不同意行吗?王厂长想,假如真的让静姐的人接管了安保部,以后在厂里就没那么方便了。但现在想不同意也不行,先答应她,等下班后把所有的亲信请到一起,商量好万全之策再说。
静姐见他不明确反对,打电话吩咐猎头立即让选好的保安队正副队长来上班。
一下子就失去两个重要岗位,气得王厂长牙痒痒的。在他准备离开时,静姐又叫住了他,说:“还有那两个故意把水弄在文立早被子上的员工呢?”
“你管人事,你说了算。”王厂长肚子里窝着一肚子火,没好气地说。
“你这是什么态度,对我有意见你就直说。”静姐堵在王厂长面前,逼着他表态。
“罚款吧。”只能让那两个不长眼净惹是非的混蛋交点学费了,不要让静姐一怒之下把他们也开除了。
看样子静姐空降就是来找麻烦的,当晚,王厂长把厂里的核心成员召集到家里,说了老王被炒的事,一再要求大家先低调段时间,等到抓住静姐的把柄,把她这颗钉子拔了再说。
“厂长,我都是为了你才被炒的,你不能不管我啊。”现在最紧的是老王,工作没了,一家人只能跟着喝西北风。
“我不会不管你的,你就先休息几天,我给你再想想办法。”王厂长想,老王是圈子中的核心人物,是自己手中的一杆枪,怎么可能不管呢。但现在静姐风头正盛,和她硬碰硬的话,一点胜算都没有,只能暂避风头,过段时间再把老王请回工厂。
王厂长想暂避锋芒,底下的人可不这么想。特别是和文立早同宿舍、被静姐罚过款的那两个杂役班员工。那两个员工是老王带进来的,是亲兄弟,一个叫小东,另一个叫小西。
他们按照老王的吩咐把文立早修理了一顿,不仅没得到王厂长的表扬,老王还被炒了,自己也罚了款,真是越想越气,一怒之下又准备去找文立早的麻烦。
文立早现在已经和他们不是同一间宿舍,假如不是想故意找事的,完全是井水不犯河水。小东通过关系,和文立早他们宿舍的人换了床位。
这次他们不敢当面找文立早的麻烦,直到等宿舍关灯,大家都睡熟后才开始行动。
小东和小西以为他们做得很隐蔽,没想到文立早在宿舍里一看到他们,就知道他们憋着一肚子坏水,早就有了防备。
文立早睡的是上铺,小东想把他从床上扔下去,反正以外的室友都是自己人,到时众口一词,说是他自己摔下去的,他有口也难辨。
兄弟俩见文立早已经开始打呼噜,一个床头,一个床尾准备爬上床时,只见文立早一脚狠狠踢在爬床尾的小西头上,小西毫无防备,被踹倒在地。文立早的手也没闲着,用力打在小东抓栏杆的手上。
小东双手受痛,只能跳了下来。此时小西摔倒在地还没爬起来,好巧不巧,小东刚踩在小西的手臂上。
咔嚓一声,小西的手臂断了,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这一下,事闹大了。小东顾不得手痛,跳上文立早的床,双手掐住他的脖子,问他为什么要使用暴力,现在小西的手断了,要他负全责。
文立早也没想到自己只不过为了防备伤害,怎么会发生这么大的事。一时手足无措,轻易地被小东制服掐住了脖子。虽然自己理亏,但生死关头,不反抗也不行。一用力,又把小东从床上摔了下来。
上铺虽说不高,但被人踹下来也不是那么好玩的。脑袋刚好摔在对面下铺的床板上,裂开一个好大的一条口子。一时鲜血直流,惨不忍睹。
因为小东他们要报复文立早,早就和同宿舍的人打过招呼,哪怕是没睡熟也别轻易出声。
文立早是静姐扔进来的钉子,就是想在铁板一块的工厂里找出突破口,打破王厂长一手遮天的困境。而这间工厂中大部分人都是王厂长的嫡系,就算不是嫡系,多多少少和王厂长也有一定的关系。巴不得有人出手找文立早的麻烦,不约而同地一熄灯就装睡。现在见事情闹大了,再装睡的话小东兄弟就完蛋了。
最先起床的是靠门靠电灯开关的王皓。王皓是杂役班的班长,是王厂长嫡系中嫡系。他伸手打开灯,立即指责文立早说:“文立早,你这人也太小气了,小东不过是想和你开个玩笑,你就下这么狠的手,是不是欺负他们在工厂里没人,想称王称霸吗?”
王皓说得还不算太重,有一个和小东同村的,说得更是离谱。本来是小东没事找事,从他嘴中就变成文立早殴打小东兄弟,先声夺人说文立早不赔钱的话,他现在就报警。
文立早能被静姐看中来做这颗钉子,除了人长得牛高马大外,脑子也非常好使。刚才是被他们搞蒙了,回过神后立即开始了全面反击,面对气势汹汹的小东兄弟和王皓,笑着说道:“你说你们是开玩笑的?我问你,有人会这样开玩笑的吗?既然你们是开玩笑,那我也是开玩笑,你们要是开不起玩笑,就学鹌鹑,把头埋在裤裆里别伸出来。”
“不管怎么说,小东兄弟受伤了,你就要赔钱。不然我们就报警。”王皓作为班长,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让文立早服软,只要他一服软,以后他这颗钉子就废了,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报警?好啊。”文立早说,“我也想知道,大家都睡觉后他们兄弟俩到我床上来做什么?”
“皓哥,最理他,快打电话叫厂长过来,把这个小杂种送到派出所关起来,他就老实了。”小东顾不得头上的伤口流血,急忙吩咐王皓道。
王皓想想也是,刚准备打电话给厂长,外面响起了敲门声。难道厂长是神仙,早就知道今晚宿舍要出事,来收拾文立早那个丑小子了?于是,他打开门,没想到外面来的是保安队新任队长刘强和副队长陈东。
“怎么回事?晚上不睡觉还在吵什么吵?”刘强不动声色地问道。
其实,小东兄弟搬进宿舍,文立早就把情况向他做了汇报。他们三个人一合计,让文立早装睡,看他们到底要耍什么花样?因此,在宿舍熄灯后,他和陈东立即来到宿舍外面,通过门框玻璃破口处,用摄像机把里面的情况拍得一清二楚。
“文立早把小东兄弟俩打了,快把他们抓进来,送到派出所去。”王皓恶人先告状,颠倒黑白地对刘强说。
“是吗?”
“是啊。”小东说,“熄灯后,我和我弟弟去上洗手间,他就突然从床上爬起来,把我们打成这样。”小东说完,指着头上的伤口说。
“是的。你看,他把我的手臂也打断了,还能有假吗?”小西端着踩断的左手说。
“真的?”刘强问。
“伤口都在这里,你没上眼睛吗?”小西狠狠地瞪了刘强一眼,大声说道。
“王组长,我问你,你能肯定,小东和小西的伤都是文立早故意打的吗?”刘强没理小东小西,转身问王皓道。
“是的。”
“是你亲眼所见吗?”
“是,”王皓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重重点了点头,肯定地说。
“好。”刘强说,“在我进来前,我们已经打电话报了警,警察也快要到了。刚才大家说的话我们都录了音,等警察来了一起去派出所做笔录。”
警察来后,先是让120把小文兄弟俩拉去医院处理,再把王皓,文立早以及刘强陈东带到派出所做笔录。
问文立早,文立早是什么都不知道,他说他睡得好好的,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他醒来时,就看到小东兄弟俩躺在地上呢。你问他,他还向警察是怎么回事。
警察看他的样子不像说谎,对他说让他再想想,想起来再说。
又开始给王浩笔录。王浩把在宿舍里对刘强说的话重新对警察说了一遍。一再强调说是文立早故意伤害小东兄弟的,要让他血债血偿,去牢里踩缝纫机。他想,也只有这样,才可以威慑以后想挑衅他们的人。
他的证词不要说警察,就是一般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你说文立早好好地躺在床上腄觉,又没去小东兄弟俩的床铺,他是怎么挑衅他们的,用无影手吗?
“你能肯定是文立早挑衅的他们?”警察追问道。
“是的,我肯定。全宿舍的人都可以做证。”王皓说,“你们要是不信,我把宿舍里的人都叫过来。”
王皓想,宿舍里的人都和厂长的关系匪浅,为了厂长,把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完全没有问题。于是,他打电话给舍友,那个舍友吞吞吐吐答应过来,另外四人说明天还要上班,就不过来了。
王皓心中大骂那四个人不知好歹,等这件事过后,一定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等答应来的那个舍友到了,说的话也让他大跌眼镜。他并没按王皓事先说好的说法说,只是说自己睡熟了,并不知宿舍里发生了什么事。
想想也是,在宿舍里摇旗呐喊,胡说八道也就算了,这可派出所,说话是要负责任。自己只是来工厂打工求财,没必要把自己送来去。
“王皓,你室友说睡熟了,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还肯定刚才的说法吗?”警察再次追问道。
“我肯定。”王皓想,反正大家都没证据,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再说今晚要不保住小东兄弟俩,回去后王厂长还不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警察没再说什么,只是让王皓签字接指印。
轮到刘强时,他直接提交了视频录像和录音材料,虽说是通过玻璃缝隙拍的,不是很全面,但基本可以确定是小东和小西挑衅文立早在先。至于文立早是条件反射打的他们兄弟,还是以装睡做掩护故意打他们的,就不好肯定。不过,在那种情况下,就算他是故意的,也只能说正当防卫,连防卫过当都说不上。
证据确凿,小东小西故意伤害成立,王浩作伪证,当晚做完笔录后就被送进了看守所。王厂长一下子失去三员大将,知道消息后急得似热锅上的蚂蚁,天一亮就去派出所打探消息,想找熟悉的警察打通关节,争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争取让王皓他们无罪释放。
可是平时和他称兄道弟的那个所长找来找去就是找不到,连电话都不接他的。
王厂长感到大事不妙,又想去找别的关系。但时间不等人,王厂长的关系还没找到,检察院已经签发了正式的逮捕令,就算是他想翻䅁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王厂长捞不出人,在工厂里的威信是一落千丈,他的那些铁杆们虽说没反水,但也是一个个骑墙观望,想争取最大的利益。
静姐空降来整顿工厂,自然不会是收拾了这几只小虾米就放手。王厂长在厂里一手遮天,把厂里搞得乌烟瘴气,是不可能轻饶他的。静姐从财务查账着手,采购销售一查,王厂长的那些铁杆见大事不妙,一个明哲保身,把自己拣得干干净净,把责任全推到王厂长的身上。证据确凿,王厂长去看守所和王皓他们团聚去了。当然,那些墙头草也不是他们想拣干净就能拣干净,都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
静姐的任务完成了,在准备离开前,她找到文立早,对他表示了感谢,并问他是继续留在这里还是跟她走。
文立早想,王厂长的势力是拔除得差不多了,但谁敢保证工厂里就没有他的人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因此,他决定跟静姐去下一个地方,再做她手中的钉子,钉开那些社会的黑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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