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在，我们离死亡隔着一道墙

文/快乐心

近日看《人世间》，感触很深。昨日看到二十三集，周志刚退休回家和秉昆冰释前嫌，终于解除了多年隔阂。那一幕父子由尴尬化为敞开心扉的场景，我的泪情不自禁地刷刷流下来。

不知谁说过这样一句话：“父母在，我们离死亡隔着一道墙，父母不在，我们将直面死亡。”

春节前几天，老公因为婆婆的一句问话怄气，耍性子说春节不回家。男士里面，每年他放假最早，老家的对联都是他贴。这下倒是找到一个理由可以甩锅了。本来过年就是全家团圆的日子，岂有分开过年的。以婆婆为中心点，老人在哪，我们就会团聚在哪里。他如果不回家，婆婆这个年都不会开心。婆婆跟我说，如果他真的不回来，不打死他。

他兄弟情商高，对妈是真心地好。有时语气重了点，过后会嬉皮笑脸赔小情，低声下气哄老人。婆婆平时只要随便哼唧一声，他就知道老人心里想要什么，会想方设法地取悦满足她。

他兄弟是酒店老总，腊月二十七，那晚十一点多，特意开车过来，跟他哥谈心，劝他回去。从几十年前的事开始谈，语气时高时低，有深情回顾，有感恩有你，老公是蛤蟆背碾盘—死撑，始终话不服软。他兄弟说了一句话：“你要觉得有个老娘骂你是一件幸福的事情，没人骂的时候，你会想得不得了。”

腊月二十八，老公就回去了，他是不敢跟老人对抗的，其实就是要找个台阶让他下。

再说到《人世间》，周志刚与秉昆的怨气就是出在周志刚这个做父亲的话语太伤人。他探亲回来过春节，听秉义说省长岳父要过来拜年，多年两家都未曾碰过面，从未有过交集。周父那个阵仗，兴奋至极。吩咐全家分工劳动，连公共厕所和巷子的卫生都不放过，几个女士把玻璃插得透亮透亮。最后，带领全家去巷子口迎接。然而省长因突发哮喘未来，来的是秘书代表。带来一大车礼物，其中包括自己让秉义送去的两筒贵州茶叶。

周父大失所望，自尊心受到极大的伤害。初八回单位，临走在候车室，把气都撒在了秉昆身上。秉义、周蓉恢复高考，都考上了北大。秉坤初中都没毕业，那时他在工厂上班，还要照顾脑溢血母亲和外甥女玥玥。底子本来就差，高考自然没有戏。周父就是戳中了秉昆的痛点，说从小到大，都是班上倒数，就是给时间让他复习也不会有结果，命中注定就是这样的命。

一个父亲把怨气撒在了最有情有义的小儿子身上，那是扛起全家责任，任劳任怨，活得最苦的孩子。

秉昆知道父亲是带着有色眼镜，这也是人之常情。柿子总会捡软的捏，口不择言时会往伤口上撒盐。秉昆好几年都没有理父亲，父亲渴吧吧地在重庆工地盼着秉昆来信，每次都是收到其他孩子的信。家里的信也是媳妇郑娟写，只是写周母的情况，对秉昆情况也只字未提。

直到周父退休，回到那个老房子，惊讶地发现是秉昆好兄弟国庆一家住里面。秉昆这几年变化很快，离开酱油厂，他的诚恳和实干精神被邵主编看中，一直默默地帮助他，听取他的提议。秉昆成了出版社正式编制，还是旗下餐饮店和书店的负责人。他买了一个二手大房子，让妈妈和孩子们有了自己的床和空间。

周父不知道他言语伤害下的那个最没用的孩子如今让人刮目相看，内心也触动很大。晚上被国庆送到秉昆大房子里，他假装睡着，等秉昆一回来就跳起来说话。说到埋怨处，还动手拍打他。老人一边打一边道歉了，秉昆也服软了，说“你该打还是打，我不就是想得到你的认可嘛，让你亲眼目睹一下。”周父说，你死犟着不写信，难道想老子给你先低头认错啊。

那场景真是让人落泪，太感动了。父母与孩子哪有什么深仇大恨啊，十个指甲有长短，不可能每个孩子都称心如意，但都是父母的心头肉。父母的话不必计较，让他们随性骂几句，他们对孩子没有忌讳 ，是最直接，最本能的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