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天数了一下,我母亲这边的表姊妹一共有二十多个,现在健在的还有十七。大表姐是大娘(我母亲的姐姐)的大女儿,是我们表兄弟姊妹中年龄最大的一个,比我大十几岁,她的大女儿比我们表兄弟姊妹中最小的还要大好几岁。
大表姐老家本在船山故里曲兰镇,后来出嫁到我外公居住的山水街上,两家相距不足10米,表姐夫是一名退伍军人,当过大队的机手(开碾米机等),后来自己购买了小型客车跑长途客运,我在县城上班时,回老家休假常坐他的客车回家。可惜的是中年得了一场重病英年早逝,留下表姐和3个女儿。
表姐夫家的房子很多,她家的老地盘我至今还有很深的印象。七十年代就有大大小小十几间房,其中一部分租给当时的公社医院在用。
平时,我与表姐往来不多,只是去舅舅家拜年或做什么的时,偶尔顺便到她家走走,打个招呼问个好而已,我父母去世时她也去过我老家。
对大表姐,我印象最深的有两次。一次是我读小学一年级时,有一次跟母亲一起去姨妈家,那时大表姐还没有结婚,她和我母子俩一起去的姨妈家,来回的路上她对我很关照,还带我去姨妈家后山玩过,并在姨妈家住了一晚。这也是我一生与大表姐在一起时间最长的一次。
另一次是她举行婚礼的那天,我是送亲客之一。当时我老家一带的姑娘出嫁,都会有哭嫁的场面,当然有的是真哭,有的是装样子的假哭。即使是真哭情况也不尽相同,有的是因离开养育自己的父母和家乡的离别之哭;有的则是因为对婚姻的不满意而感到伤心和无奈之哭;也有是因为彩礼或嫁妆不满意的怨恨之哭。
而大表姐出嫁那天,没有一点哭意,从她家里发亲,到接亲、再到拜堂和婚宴上,一直是有说有笑,高高兴兴的。当时很多人都感到奇怪,背地里有人也在议论此事,我在不经意间听到了,而且至今还记得。
年前满舅去世,我去了山水街,自然也见到了大表姐,因为他们两家住在一起,还共用一块大坪。我们兄弟姐妹们还有几位表姊妹一起在大表姐家玩牌,大表姐很热情,不仅倒茶洗水果,而特地生了白炭火给我们取暖。
我没有参与玩牌,大表姐在忙碌的空隙,特地带我参观了她家的“房地产”。我开始以为就是前面几间房子,但楼房共有四层,加起来有30多间房,没想到她告诉我,旁边那一排三四层楼的房子全是她一个人的,让我吃惊了好一阵子。
我想这么多房子,要是在城里,每年出租的租金都会上七位数,那我这表姐真的就是名副其实的“包租婆”了。
遗憾的是,这些房子建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山村里,交通也不方便,更没有什么可供开发的资源,将来“产出”很可能不会有怎么好,要收回投资不知要到哪了一天。万一国家政策调整,要收房产税什么的,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也许大表姐她看重的不一定是我所想的。
大表姐一边给我讲建这些房子过程中所发生的各种插曲和建房的艰辛,一边又介绍她下一步准备如何把这些房子装修好,怎么利用。
对大表姐的“宏伟规划”和“美好蓝图”,我也不好贸然反对,只是一再提醒她,七十好几的人了,几个女儿也不常在身边,现在重要的是保重好自己的身体,不要过多劳累,不要过多为后人操劳,该享受的享受,过一个健康快乐的晚年。
想起自己老家还有很多人,几乎把一生的积蓄都砸到了房产上,而日常生活却过得并非很好,有的还省吃俭用,甚至还要还贷,却建了很多“别墅”些的高楼大厦,有的建好装修好就几乎没有住过,户主长年在外,有的在城里也购置了房产,我只能摇头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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