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蓝色的雨季（19）
第十九章 巢穴（下）
之前惊愕的一幕，内心的凝问更是促使家乔，一定要进去里头探个究竟。可门已经紧闭，一时进不去。家乔疑起眉头不自觉地靠向身后的柱子，打算在此守候着，静观其变。这堵深墙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家乔不敢往下想。
任植接到那个神秘电话，离开蹲点的卡车之后，他一路直奔城南的老客运站。来电的那组号码虽然没有属名，但早已存在了任植的大脑里。是宁革良的来电，他说狗子在无意间听到冷月吩咐手下，派了一辆车前往城南的老客运站。应该是老狐狸仇立从A城辗转到了C城，在折回慕城的迂回战术。仇立的小心谨慎道上是出了名的，将自己隐于南来北往的人潮是他最擅长的，随便一个易容妆就是另一个身份，所有线下的行动都是电话遥控指挥，及少会冒险现身，闻到一丁点风声半道就逃之夭夭了。他也知道任植在找他，更加有了反侦探能力。
任植怕如十七年那样打草惊蛇，就没有将这一线索说出来。一个人置身前往……
不知道过了多久，地库里陆陆续续开进来几张小汽车。灰暗下家乔看到形形色色的人影，有大肚翩翩的，油光满面的，彪肉横生的，勉强有几个俊郎的，可看着也让人喜欢不起来。不知道这是要赶什么热闹，此时，紧闭的门也悄然开启。人群中传来粗糙的笑声，听了让人发慎。后面还有车在不断地驶入，里头的场子应该赶的很大，家乔以前从未见过。
家乔悄悄潜入其中，混进了酒吧。魔幻的灯光四处闪烁，刺耳的音响震得耳膜翁翁往下沿，舞台上的舞娘，摇曳着身姿，晃得让人眼花。三个调酒师忘我地甩动着手中的酒瓶，吧台上一排排杯子满满排开。玩客游离不定的眼睛四处寻着“猎物”，有的借着谈笑风声直勾勾地盯着舞台，人性沦陷也许就一瞬间的事。家乔无心这些丑陋的表演，躲在嘈杂中，仔细地探着酒吧里的环境。他似乎忘了来此的目的是找到母亲，有一股强烈的使命，仿佛驱着他要找到刚刚那个小女孩。
家乔避开人群，埋头穿过一处拐角，警慎地寻找。越往里面越深暗，一间间包房像地宫一般，一不小心就会迷失在里头。家乔顾不了那么多，必须要找到那个孩子，细细探寻。
“让她们仨洗洗收拾利落就可以工作了，那小的谁也不准动，留着有大用处。”一个阴冷的声音，从一个小房间里传出来。突然，门开启，一头爆布的卷发，白墙般的容颜下，点着朱红烈唇的女人，冷漠地走出来。
“是……是……冷姐。”后面的随从低头哈腰着。
“办好了，立哥亏待不了你们……”声音渐渐被外头的音响盖住了。家乔悄悄从拐角里探出来，轻轻靠近伸手要去开门。猛然，一个黑影将家乔拉开，拽着往前走。“什么人，放开我。”家乔怒道。
“此处不是你该来的，不上学你也不能瞎跑这儿来。”玉玲很生气的转过身来。家乔顿时愣住了，“母亲……”那张熟悉又陌生的口罩，依旧挂在她消瘦的脸颊上，一切都不是梦……
玉玲在给那可怜的孩子弄吃的，出来瞅瞅外面是什么情况。看到走廊的人影，细一看是家乔。惊出了一身冷汗，迅速上前把他拉走。
玉玲急问，“你不学好的，来这儿干嘛来着？你老姑可知道？”
她做梦都没想到念了十几年的孩子，尽然会是这样的方式相认。
家乔冷笑了一声，没有及时回答母亲的质问，眼里的矛盾，痛楚交错着，空气快凝固了。
“找你……找你回家，老姑得了失忆症……”良久，家乔从唇角挤出话语。玉玲语无论次，“失忆症？怎么会?怎么会？”眼角的泪珠莫名地轻轻滑落。
“喳喳喳……”一个瘦弱的孩子从屋里走出来，把碗递到玉玲面前。眼睛睁得大大的，像及了黑夜里闪烁的星星。
“是她，可算找到她了。”家乔轻轻松了一口气。
“好……”玉玲拂去眼角的泪接过碗。孩子斜过头，怯怯地看了一眼家乔。
“玉玲姐，孩子吃好了没有？”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听到声音，女孩急忙靠进玉玲的怀里，似乎要抓住安全的避所。
“哥哥带你到外面去吃，外面的才好吃。”家乔弯腰轻声道。孩子瞪大眼睛，迟疑地看着家乔。
“快了……快了……一会儿就好。”玉玲缓过神，急忙答道。来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快，赶紧进厨间去，如果被发现是会出人命的。”玉玲说着一手拉起孩子，一手拽住家乔快步走向厨间。一股暖流触到家乔的指尖，是妈妈的温度吗？家乔出神地看着身旁慌乱的身影。小时候看到小朋友拉着妈妈的手走过，家乔总会悄悄跟在后面走好远。幻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也可以牵着妈妈的手一起走。
玉玲慌忙扫视厨间，没有能让家乔藏身之处，之前冷月就万千交代过不许外人看到孩子。如果被他们发现家乔见过孩子，那后果将不堪设想。更何况玉玲也不想让冷月知道自己有个孩子。急忙之间，玉玲想到杂货间有个后门，便拉起家乔往杂货间走。
“赶紧从后门离开，这里太危险了，以后都不要再来了……”
“他们要把那孩子怎么样？”
“这不是你能管的，你也是个孩子。”
“我要带她出去，她不能呆在这里。”家乔挣脱母亲的手，想要返回带走那个孩子。
“快走，我会想办法……”玉玲顾不了其它，更来不及思考周全。她只要家乔平安离开，远远的离开。迅速将家乔推了出去，把门锁起，便匆匆赶回厨间。她不能让他们发现一丝蛛丝马迹……
家乔在外捶打着门，可依然没能唤回母亲。他只能一步步摸索着走出去，原来这里有暗道，通往另一头的出口。家乔心头泛起一丝丝温暖，默默念叨，“那孩子一定会有救的……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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