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走就走

五一假期前女儿就预定了今天全家去苏州吃日本料理席位，车程一小时，计划好了出发的时间，车停哪儿。中午女儿还在嘱咐我和她爸，三点五十出发，不堵车的话到那大概五点。女儿凡事井井有条、安排得当，我们只要听话就行。她这般嘱咐是考虑她爸的职业，有时说不定出去送货耽搁了。所以让他爸心里有数，提前规划好。

中午，我也不准备做饭了，一个上午做完必要的家务，雨天，空闲，索性把买了好久还没做过的烘焙食材拿出来，照着网上的烘焙方法做蔓越莓饼干。这个比较简单，几乎没有难度，照着步骤，准备各种材料，调匀，揉成团，冷冻一小时，切成小饼干模样，烤箱烤上25分钟，香喷喷的蔓越莓饼干就做成了。女儿说，她还从没吃过热乎的饼干。

趁着蔓越莓饼干放冰箱冷冻的时候，我又做上了电饭锅蛋糕。用电饭锅做蛋糕不是一回两回了，都做得很成功。以前都是手动打发蛋清。这回买了电动打蛋器，怎么也要试一下。电动打蛋器真是爽，以前我也女儿轮流打发蛋清，打得都快手抽筋，才勉强打发，用电动打蛋器，不消两三分钟，蛋清就打发成了奶油状，碗倒扣过来都不会掉。把搅拌好的蛋糊倒进预热好的电饭锅，摁下按键。我宣布中午不吃饭了，就吃饼干和蛋糕垫一下，肚子留着给晚上的自助餐。吃这顿节日自助餐我们是认真的。

先生悠悠地来了一句，为什么非要晚上去吃呢，中午不能吃吗？

好呀，好呀！女儿热烈响应。我一看墙上的钟，十一点十五分。我说这个时候出发，到那要十二点半了。父女俩异口同声：那又没关系。我说电饭锅里煮着蛋糕呢？父女俩再次说，放着又没关系。烘烤好的饼干还在桌上凉着，等回来再收纳不会返潮吗？门市关了，下午生意不做了？

又没关系！

这是哪来的激情，啥都可以置之一旁，就为了赶去吃顿午餐？

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有兴致，那我也不能扫兴。

女儿立马给姑姑家的妹妹打电话。预定的席位妹妹也是一份子。说走就走，接上妹妹，姐妹俩在后座说着话。一个说你打电话来，我刚吃完饭，饭碗还在手里。立马扔下碗，花五分钟化了个妆。一个说我还是从被窝里出来的那副模样呢，根本没化妆。一个说，我刚吃完午饭，一会过去“战斗力”恐怕不够；一个说，我也是十点才吃的早饭，咱一会跑动跑动，消化一下，就又能吃了。姐妹俩叽叽呱呱，说一阵笑一阵，到目的地估计消化得也差不多了。

在车上才开始打电话预定中午的席位。父女俩信心满满：中午一般人少，肯定有位子。果然。

一路畅通无阻，一个小时后到达目的地。不知是中午人少，还是生意冷清，一个个的日式小包厢大多空着。

这类包厢，电视里见过，属于日式榻榻米座，大多是盘腿而坐，或者跪坐，但这类坐姿不适合大多数的中国人，所以这里的包厢改良了一下，桌子下是空的，腿就可以放下去，跟我们平日吃饭的坐姿没区别。

这里是自助餐料理，女儿点的是每人238元的套餐，吃多吃少都得付238元。所以本着吃回本的心态，各式餐点都点了一份。海鲜、佛跳墙、烤串、水果沙拉、虾球、蟹棒、牛肉、煎饺、炒饭……

我早上七点不到吃的早饭，这会上菜已经十二点半了，早已饥肠辘辘，不管上什么都好吃。不过也确实好吃。每样菜式都是很精致的一丁点，我的面前不时堆叠空盆，服务员很勤快地收走了。我大呼好吃，都好吃。但再怎么好吃，胃容量还是有限的，不一会我就吃不动了。大家互相鼓励，休息一下再吃。想起《父母爱情》中江德福身为作为退休的司令员这么一个荣耀的身份，和他当政委的女儿一起吃自助餐时那副乡下老农样。我们都是乡下老农啊。那个优雅的资本家小姐唯有江德福的老婆安杰一人。

桌上还有好多剩余的，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我又把烤榴莲吃了大半，大家再塞塞填填，大致把桌上的都吃完了，但后面吃的东西虽说不至于味同嚼蜡，但委实没什么味道。“饿上三天吃屎都是香的”还是有道理的。大家都吃了十二分饱才离开餐厅。一结账，四个人952元，不折不扣。

一餐，四个人，吃了近千元，实在不值得。但年轻的消费主张跟我们肯定不一样，孩子大了，只能随着他们的脚步了。这顿饭吃的不是食材，是快乐，还有说走就走的激情。

只是，到家，生活仍旧赤裸裸地展现在眼前。离开四个小时了，晾着的饼干早已返潮，发软；还在电饭锅中保温的蛋糕倒出来，硬硬的一个疙瘩，成了面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