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都已经立春了,冬六九也过了,还有两天,马上就元宵节了,接着是冬七九,情人节,一晃,我与你已经相识了六年,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相遇的日子。天气依旧是那么寒冷,快开学了,我也给我班的孩子买了礼物,新的一年,我也希望他们成绩有进步,做人有涵养,写字有提升,可是,萧九笙的故事,我还没有讲完,在那次酒局上,萧九笙又给我讲述了剩下的故事。
萧九笙又干了一杯酒,心里想:这次真的想明白了,和薛诗影终究不是一路人,她说的那些甜言蜜语,可能也只是幌子,或许她真的从来没有爱过萧九笙,人总是这样,等到失去了一个喜欢的人,才会明白爱情的真谛。
至此,我感觉自己和薛诗影也终于彻底的陌生了,我知道你骗我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可是,我依然选择相信你,对不起了,这次我就不打扰了,感谢那段时间的陪伴,遇见你是一种幸福,你永远都是我心里的不可代替的人。也不可复制,我确实放不下你,但我不会再奔向你了,不纠缠,不打扰,不联系,是我能想到最后爱你的方式,你和月亮,你们娘俩好好的过,我这边也会慢慢的忘,我以朋友的名义,守在这座城里,余生安好,只是为了守护我深爱过的那个,心底最最熟悉的陌生人。
萧九笙喝干杯中最后一滴酒,眼神儿迷离继续给我讲着后来发生的事……
当我用筷子夹了一块儿夫妻肺片的时候,薛诗影突然说出,“谁说我可以没有你的?”这句话时,我差点儿把筷子里的夫妻肺片抖掉,幸亏我反应及时,才没有出现尴尬的场景,这个时候的夫妻肺片上那些红色的油险些滴落在桌面上,因为我反应快些,红色的油渍顺着那只小碗的边沿往下滑落。我看着薛诗影笑了笑说:“呃!这个……你懂我的意思,不就是个——比喻嘛。”
薛诗影却认真地看着我,眼睛瞪得大大的,说:“萧九笙,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的错觉,你和我说话的时候好像总是在想,这句话不该说……你跟所有人都这样吗?”
说实话,我感觉自己被嘲笑了,但我知道她是无心的,我打算好好聊聊这个话题,“难道不该在说话之前想一想吗?”
薛诗影粲然一笑:“当然该想一想,说话动动脑子很正常啊,我是说大家都觉得坦率是优点,但我还是喜欢那种说话不过脑子的人,当然啦,小孩子除外,我从来不喜欢和自己说自己坦率的人交朋友。这样的人太虚伪了。”
我放下了筷子:“我也是啊,我也不喜欢和这样的人成年人交朋友啊!”这的确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我们在一起三年了,才发现我们共同的优点。
她等服务员上完菜走了之后又说,“我是想跟你说,我知道你不会故意出口伤人,你本来就很在乎别人的体面,所以你跟我在一起可以不用这样想,我们在一起都三年了,”这时,薛诗影不说话了,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不要因为我是个离过婚的女人,就以为我是单身妈妈,在这个社会上是弱势群体,随便一句话就会让我反感,我知道我有时候的确是很敏感,但是我自己能够意识到的,我没权利要求你一直迁就我。”
我说:“嗯,这么说吧,我从来没觉得你离过婚,也没有因为这个对你有任何偏见,我觉得一个女人结婚是为了幸福,离婚也是为了幸福,就拿我来说,没遇见你之前,我觉得我的人生就这样了,一个人过着也挺好的。修修车,看看过往的车辆,和李大海他们几个朋友聚聚,可是遇见你之后,特别是和你在一起的日子里,包括月亮,我感觉我是幸福的,甚至某一刻,我都觉得我应该给你一个幸福完整的家。现在的这个社会,也许单身妈妈算是……我是说我不知道单身妈妈算不算……不过……”越描越黑的我都不好意思说了,我突然的笑场,打破了尴尬,薛诗影看着我也清脆地笑了出来,她说:“哎呦!吃酸菜鱼的时候不能笑,会呛住的……哈哈……”
“哈哈,这个,我是说,你自己带着月亮,凭你自己的力量,让她过着幸福的生活,你已经很厉害了,有些单身妈妈都做不到你这样,我感觉我就做不到……有时候,你也别太敏感,至少我绝对不会评判你如何如何……不过……我只是不确定,我们都相处三年了,我到底在你那儿合格了没有啊……”我问薛诗影。
“你呀!……嗯……幸福不幸福,你又说了不算,得月亮自己说了算,”薛诗影巧妙地避过了“我到底有没有合格”的问题,“有时候想起来我就害怕,万一她哪天就长大了,抱怨她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抱怨她的爸妈离婚了,把原生家庭阴影都算在我头上,那怎么办呢?”
“能咋办?”我不假思索地说,“努力赚钱,攒钱养家,等她长大了,明白了一些事的时候,多给她点钱,让她知道她的妈妈多么不容易,这样也没啥坏处吧。”
“你能不能不要胡连大八扯啊……”薛诗影说完一直在笑,笑得让我都有了些微醺的醉意。我们两个人几乎吃光了桌子上所有的菜,吃到三分之二的时候,我惊讶地发现,无论是她还是我,我们桌前的杯碟一如既往地干净。她吃的骨头渣子和花椒摆成小小的一堆,不得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她也是一个干净的人,换句话说,和我一样,她也有洁癖,她的车子,她的客厅——有时候被月亮弄成一片狼藉的样子,而她也是一种安之若素的样子。薛诗影看见我在看她的桌面,她又一次笑了:“我说不好为什么,我吃饭的时候,害怕桌面不干净,我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这样,有时候家里被月亮弄的一团糟,可是……”
我说:“我知道,有的人爱干净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小的时候特别害怕一件事,就是……看见菜汤流到身上,弄的衣服脏兮兮的,特别难受……所以有污渍的衣服我都是自己洗,我害怕我妈知道了打我。”
薛诗影的眼睛惊喜地瞪大了:“不可能吧,月亮也是这样的,每次她吃饭弄的乱七八糟,我都想打她,可是……看到她那可怜的眼神儿,我又下不去手。你说她长大了会不会也特别敏感……”
“不会的,我现在不都三十几岁了,不照样嘛,只是我会掩饰罢了,毕竟是大人嘛。”我看了她一眼说。
“唉!你说如果再过两年,等她上小学的时候,我把这件事跟不那么熟悉的人讲,是不是所有人都会以为月亮是你亲生的?”薛诗影喝了一口水。
“不然你现在就可以告诉大家这个,月亮就是我的孩子,看他们是啥反应?”我自信地说。
“别再胡连大八扯了,我还要做人呢……”薛诗影笑得前仰后合,我知道,她在极为开心的时候不知为何,浑身上下都有一种隐隐的脆弱,她在全身心地笑,毫无防备。
我觉得我应该向她求婚,此刻,马上,就现在,还等什么呢?
但是,薛诗影的微信提示音就这么不合时宜地响了,她专心地低下头滑开了屏幕,还好,我这个时候脸上一定是一脸窘迫,她注意不到。“你等我几分钟,”她抬起头看我,“月亮就在楼下,我妈把她送回来了,我去接她。”
“我跟你一起去吧。”脱口而出的时候我又被自己的愚笨吓到了。可是她却毫不在乎。先是一愣,随即点头,“好吧,反正也吃的差不多了,你帮我拿着衣服和包,我去结账。”其实,她已经习惯性地把包挎了起来,随着说出的话,就把包递给了我,还给了我她的衣服,不忘提醒我别忘了拿手机。
那晚,还是老样子,我负责开车,薛诗影陪着月亮坐在后座。月亮已经很累了,伏在薛诗影的肩膀上,圆圆的脸蛋垂了下来,无精打采。我的车就在不远处的停车位里,我随手按下了钥匙上的按键,车灯一闪,月亮突然醒了,羞涩地笑了笑,对着我的车子轻轻地挥了挥手。小孩儿毕竟是小孩儿,她以为我的车子在车灯闪烁的那个瞬间,是在给她打招呼,她也礼貌性地对着车子笑了笑……
“唉!”后座上,薛诗影的声音异常清亮,“谢谢你!萧九笙!”
我才意识到车内已经安静下来了,想必月亮又是睡着了。
“谢我什么?”我问。
“你在你的车上放了一个儿童安全座椅。跟我们家的那个一模一样。我都没想到这一点。”薛诗影说。
“小事儿,这不是应该的吗?”我语气轻松。其实,第一次见到薛诗影的车里配置了这个小孩儿座椅之后我就留心了,就在网上购置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我是多么喜爱月亮呀!
“你车里放着这个,你的同事如果问东问西,你怎么说啊?”薛诗影问。
“我哪有同事啊,好不容易有一个同事,还跑到深圳找他女朋友去了。现在就我一个人,无非就是遇见王智刚和董志禾他们几个朋友。”我的手稍稍握紧了方向盘。
后座上传来一声带着笑意的叹息。
“对啦!我可以告诉朋友这是给我女儿的吗?”我知道胸腔里的心跳声跳的非常快了。
“神经病啊!”薛诗影说。
“说真的,可以吗?”我问。
薛诗影安静了几秒钟,然后轻松愉快地说:“随便你,你不是喜欢一个人吗?”
我如释重负地笑了:“偶尔也喜欢两个的。”
至于那晚有没有月亮,萧九笙有点儿喝醉了,他没有告诉我真实的原因。
无数个在需要你的瞬间,我都选择了闭嘴,你不懂我突然的沉默,又怎会懂我不想说的难过,一个人爱不爱你,就看他等了你多久。可是,你知道吗?他在等你的这段日子里,你却和别的人谈情说爱,你不知道他的心里有多痛。
其实,我可以厚着脸皮再纠缠你,但是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其实我从没后悔遇见你,可我们终究没翻过彼此心里的那座山,我在很平凡的一天,放弃了一生中最爱的人,虽然有点不舍得,但我满心欢喜,这段感情,毕竟也该告一段落了,我把你当作黑暗里的一束光,把你当成我的救赎,可是我放下所有防备奔赴你的时候,你又把我推向深渊,我本身就是一个满身伤痕的人,不敢奢望谁能带我脱离苦海,可怕的是:我竟然还以为你和别人不一样,其实是我错了,也是后来才发现,你和所有人都一样……
终究只是陪你演了一场戏,你锻炼了演技,我却入了戏,如果你不曾出现,我还是原来的那个我,你来时携手带雨,你走后我却乱了四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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