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饭在我们的语境里不单单是把大米饭煮熟。煮饭只是其中的一个小环节。这里的饭是指水稻碾出来的大米蒸熟的一种主食。除此之外,其他的诸如面条、包子、馍、玉米、米线、饺子、混沌等等等等都不能称之为吃饭。稻米是我们这里唯一的主食。
水稻在我们这里最多可以种两季,准确的说就是一块地在一年当中可以先后种两次水稻。根据纬度的推移,越靠近赤道就种的次数越多。我们这里属于亚热带气候,水稻是最适合种植的主食。小时候我家一日三餐都是吃米饭。
如今蒸饭比较简单,基本都是使用电饭煲。数一数家里几口人吃饭,用量杯把米倒进电饭煲,淘洗一到两遍,加适量的水。小时候妈妈教我们的方法是将手掌平放在米上,水刚好盖过手背为宜。
电饭煲还没有普及之前使用的是木桶蒸饭,那个桶就是饭桶。第一步还是量米下锅,量具我们这里叫半斗,顾名思义这个量具装满刚好半斗。半斗上分为四个格子,容量分别是半升、半升、一升、两升。即半斗等于四升。我清楚的记得奶奶告诉我,量米按每人一餐半升米计算。
量好米要淘洗两遍,洗米水不能倒掉,留下来等吃完饭之后洗碗洗锅用。它可以很好的清洁油污,如果油污太多就加一勺碱。如果不慎倒了,奶奶会嘀咕半天,那样得多用一勺碱了。老一辈人的节俭和智慧总是让我们既佩服又无奈。所谓的柴米油盐、一地鸡毛为的就是这些事。
加适量的清水在锅里,然后将米倒入其中,开始烧锅煮米。燃料就地取材,只要勤劳,山上遍处是杂树和大树的枝条。用于引火的是竹枝,我们习惯叫竹梢。晾干的竹梢折成一把,划火柴点燃放入灶内,然后将柴由细到粗往里添加。
一灶大火将水烧开,就换小火。直到米粒吃起来完全软化才可以捞起来。捞起来的米放入沥水的器皿里沥干,那是篾匠用竹子打造的半椭圆带豁口的一个器皿,如今似乎已经绝迹。
沥干之后才将饭倒入饭桶内,烧一灶火将米饭蒸干即可食用。奶奶往往不会将锅里的饭全部舀出,剩余适量继续煮个十几分钟就是稀饭了。
以上就是原始煮饭的流程,在当时也算过于繁琐费时的,所以当天早上就要煮好一日三餐的饭。
如今电饭煲的使用简化了流程,节约了时间,解放了人手,除了酒席宴请等大排面,饭桶已经退出生活舞台。
如前所述,在我们的语境里煮饭只是做饭里的一个小环节。有了主食,接下里就是做菜了。摘菜、洗菜、切菜、炒菜等一系列流程都属于做饭之列。
想一想,小时候在家干的家务不少,可却没有真正做过一顿饭。最多的是烧火,摘菜、洗菜。切炒都是不让我干的。不单是我,姐姐、妹妹也没有干过,后来发现很多同学也没干过。
或许是因为食物来之不易,不愿意轻易让我们浪费,也或许是因为我们这一代人,小学毕业就开始离家寄宿在外,没有了机会。
离家之后我开始漫长的吃食堂大锅饭生涯。学校的饭菜往往都不尽如人意,可吃着吃着也就习惯了。习惯了学校的伙食,再去任何地方吃饭都没有不适,至少有米饭。我对于饮食唯一的要求就是一天当中至少要吃一顿米饭。就是吃火锅,我也要盛一碗米饭在旁边。
出了学校,参加工作之后,明显感觉伙食变好了,任何一家公司的饭菜我都喜欢,也就没有自己做饭的念想。
再后来,我跟一个朋友一起出来租房,准备干一点自由的工作,也就失去了稳定的食堂可以吃饭。也不想总是吃快餐或者下馆子。才开始决定要自己学会做饭。
很快我就学会了自己做饭,也喜欢了自己做饭。不知道是有天赋还是我的喜欢,烧的菜味道还挺不错。
就是在我会做饭的那一年认识了我的妻子。她那时候也是自己做饭,可厨艺不佳。等我们熟悉之后,隔三差五就去她家做饭,那段时间厨艺更是突飞猛进。当时就感觉到会做饭是个很大的加分项。
等我们开始谈恋爱、开始同居、没生孩子之前都是我做饭为主。后来有了孩子,她全职在家带娃,做饭这个事才慢慢交给她。这些年里我做饭的次数越来越少,但主动承担了洗碗的工作。
洗碗跟做饭一样,在我们的语境里,洗碗包含了洗碗、洗锅、洗盆、擦灶台、擦油烟机、扫地、倒垃圾等等。
洗碗跟做饭一样都是我爱干的,工作之余能做这些熟练而机械的家务对我来说是一种放松。更重要的是,在干家务的过程中,有对家庭生活的参与感,有跟妻子孩子之间的交流和言传身教。增进了家庭和谐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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