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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广州老板(1)
李珊极快地就接口道,哦,你说的是那个广州发廊啊!
雨潇看了李珊一眼,他对李珊这种别人报个门牌号就知道是什么店子的熟稔而微感惊讶。
雨潇对不是具体由自己管辖的店子都不太熟悉,但李珊一说“广州发廊”——这算是一个例外——他马上知道是哪里了。
因为那个发廊是他们这个站管辖区域中最早的——也是到目前为止唯一的广州发廊。
发廊开张的那几天,店门口简直是熙熙攘攘,仅有不到一成是做头发的,倒有九成九是看热闹的。雨潇第一次看到里面的情形时也是大感新鲜,它完全颠覆了雨潇从小到大对理发店格局的固定印象。每个位置前不再是长方形镜框,而是不带框的镜子连续满满地占了两面墙,让人有整个房间都透着亮,且空间扩大了一倍的感觉。而且那洗头居然还分干洗湿洗,湿洗又有俯式仰式,发型不用说更是让人耳目一新。这广州人的名堂还真不少。
广式发型一下子风靡起来,把以前的烫大波浪的时髦发型全冲到爪哇国去了。
因此那发廊生意十分红火。
这个发廊之前,那里便是彭更生的饭店。
在欧阳谋那次请客的几天之后,彭更生就歇业了。屋前那株大树确实很影响生意。
现在当街的门面是不会空闲的,广州发廊几乎是前脚跟后脚地代替了彭更生的饭店。
发廊给人们带来的新奇感,使屋前那株遮天蔽日的老树也失去了其屏障作用,这就是所谓酒香不怕巷子深了。
雨潇听李珊说到广州发廊,一时不知来的这老头是个什么身份,忙给这老头让坐,这老头却不坐下,且刚刚平息下去的喘息又响起来,他进门时的喘息是走路太急,这一下喘息却看得出是因为生气,因为他带了吹胡子瞪眼睛的表情,两人只得先等他喘平息了再说。
半日,他说他是那个发廊的房东,要雨潇去管一管发廊的老板。
雨潇立刻明白了,一定是房东因房租等原因与店主发生了矛盾,正好又抓到店主偷漏税的证据,所以来报复一下店主。以往类似的这种事情倒也偶尔出过。比如顾客在某些店里买东西,价格或质量吃了亏的,到这里来举报的。房东和业户闹矛盾来举报的,在雨潇印象里还是头一回。
只不过,发廊是双定户,每月包了税的,那样的小店,再有什么偷税漏税的铁证,也是老鼠的尾巴——没多少脓水。
他打了一个呵欠,一边等待老头的下文,一边想着如何打发他。
老头子看来并不善于把一个事情说清楚,加上生气,吹胡子瞪眼睛半天,他和李珊才勉强把意思听明白。大致是这个广东老板在店里隔几天换个女朋友,隔几天换个女朋友,那些妹子呢也是贱,大概觉得广州老板有钱,没事来帮他洗衣啊,煮饭,有的晚上留宿,真是伤风败俗。你们作为人民警察,一定要好好管管这事。
这一席话让雨潇猝不及防,他望了望李珊,李珊也一脸懵懂地望着他。
我那房子租出一楼,我住二楼,我出门总要经过他店里,早晚没客人的时候,他和那些妹子搂搂抱抱的,有时候被我经过无意撞上,好难堪,我几十岁的人了,哪里看得惯这些!现在社会正在严打,他们顶风作案,你们正好借这个东风,好好整治一下!
雨潇是个慢半拍,一时无言,李珊快性多了,哑然失笑道,哎呀,大伯,这个事情我们管不了!
老头颇为不满外加不屑地瞟她一眼,还是面对着雨潇,这细妹子不懂事乱插嘴!警察同志,你去管管!
我不是警察啊。雨潇这一下回答得快。
你不是穿着这警察的制服吗!老头的眼又瞪起来了。
他这不是警察制服啊,我的大爷……李珊忍不住又插一句,“大伯”升级成“大爷”了,一见老头瞪着她的那眼睛挺怕人,一吐舌头又咽下后半截话去。
雨潇苦笑一下,慢慢给老头作解释,首先他得告诉老头怎么区别制服,然后告诉他这里只负责收税,与收税无关的事管不了。在老头数次打断他的话后,总算慢慢解释完了。
那好,既然你们不管,我只好让他滚,不要脏了我的屋!老头忿忿然走了,出门前还回头把两个人狠狠瞪了一眼,口里嘟囔道,现在的年轻人啊,都没责任心,吃国家饭不管事……
雨潇和李珊你望我我望你斗卡通。
第三天,那个发廊的店主果然愁眉苦脸地来注销。待他注销走后,李珊叨叨絮絮地说,那个房子怕莫是有个不准做生意的鬼守着!以前做什么都不能长久,好不容易这个发廊生意兴隆,却又出了这档子怪事,这回可怪不得那个树挡生意了,说不定啊,那地方还有什么风水问题,他们应该请个师傅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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