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立夏

2 梦伤江蓠

一个花开的时间
一个转身的距离
会不会就是永远
一段离别的故事
一段孤寂的旅途
会不会
就此牵动一生
                          ———江上之蓠

清河之畔，婉有佳人。清凄清兮，哀吾心肠。采江蓠兮，遗之佳人，佳兮家兮，可相与归？

这是爸爸当年写给妈妈的情书，而我的名字，亦是出自于此。

江蓠，江蓠，江蓠，江蓠……耳边总是幻听妈妈一遍遍地叫我，一遍遍，像是有好多话对我说。

左手腕间的宽带手表，遮住丑陋的疤痕。每听到妈妈的呼唤着我的名字，便在手腕划一道，更走近妈妈一点，更近一点……细细密密的伤口，用手轻轻抚摸，心便平静如水。

这如瘾的伤口，我亲爱的小叶子，也不曾知道。是的，许之叶，是我的小叶子。我从在她面前叫她小叶子。

十六岁之前，我是一个小公主，十六岁之后，便是孤儿。

江老头听完我说这句话，伸手便要打我，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他终是没有落下手。落下一句“你有种”便翻倒在地。

我亦面无表情，转身离开，一步，两步，三步，“江浩，江浩，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江浩……”林溪的尖叫声准时想起，刺穿耳膜，传入耳朵的，还有江老头倒地时的厚重的声响，一声声，如浪袭来……

夺门而出，泛白的手指骤然松开，泪，来的猝不及防。

这就是我的父亲，宁肯落下一句“你有种”，也不会服软。哈哈哈，妈妈至死也在念念有词的诗，真是出自这个固执的老头吗？

我笑出了眼泪……这就是我曾崇拜的父亲吗？这就是你的爱情吗？妈—— 妈—— 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好不好？妈——

江蓠，江蓠，江蓠……妈妈又在呼唤我了，或许我应该去找她，对，去找她。

耳边的呼唤越来越清晰，指引着我，一路向前。声音又弱了下去，妈你等等我好不好，忍不住加快脚步。呼唤终于消失，一辆车迎面而来，耳边一声“吱——”或许很快能见到妈妈了，不禁笑了……

妈，我来了。

妈，我想你了。

图/立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