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不到一周,皮哥从夜里哭醒,我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在浴室不知如何是好,听到孩子持续不断的哭泣。以最快的速度吹完头发,虎威恩威并施,我一出现,场面顿时更加混乱和凝重。
皮哥近20分钟的哭声无非是等我出现,虎威很生气。我确实心软,听不得孩子的哭泣,他说好累,嗓子好疼。所有这些问题在虎威那里都不是问题,都没事。所有问题在我这里都很不舒服。快速给孩子冲了咽清颗粒,孩子上了洗手间后,直接跑去我们的卧室,把虎威留在他的卧室。
我再次心软,孩子累了不舒服了,当妈妈的肯定想陪着他。虎威气呼呼地,但是我不想在晚上再掰扯这些事情,也没有时间掰扯。
半夜三点皮哥再次大哭,我揽过他的肩膀,问:“孩子,你到底怎么了?”
“我梦见了红眼睛的怪兽,我要爸爸也过来。妈妈,我好累。”
我说:“你去叫爸爸吧。”然后一家三口从不同的房间,汇聚在一张床上,真的好挤,但是安心。皮哥牵着我的手,又牵着爸爸的手,虎威说:“爸爸给你揍他们,并且发了神功,已经消灭了他们。”皮哥安心地躺着。
孩子的荣誉感太强,到学校被老师那些小把戏哄的团团转,每天给我看储值卡上满满登登的小红花、小红心、小笑脸,告诉我它们分别代表什么奖励。
另外,他除当了英语小组长还当了全班领队,此外还是劳动委员并负责拿全班加餐。我只能先肯定和表扬,然后问他:“累不累?”皮哥不好意思地笑了:“班级的黑板和地面都是我负责。”
我心里不太痛快,我小学的时候,就是个混学的小屁孩,那种状态跟皮哥截然不同,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劳动委员。一想到皮哥每天要擦30张桌子扫两遍地,擦6次黑板我就不爽。另外,领队有啥好的?举个牌子傻乎乎的,还要喊“稍息”“立正”。等于老师的小哨子!
记得军训的时候,我因为个子高,站在排头,教官让我喊队,可是我出列站在队伍对面,死活分不清应该向左转还是向右转,每次喊错大家就笑,大家一笑就骚乱,一骚乱教官就训我,“分不清左右,怎么上的大学?”归队后又总盯着我,“第一个调步子。”“第一个调步子。”搞得我时刻怀疑自己的步子到底怎么才能正确。
皮哥说必须得喊很大声,那些调皮鬼才能收敛一点。我能想象皮哥这个实在孩子,是怎样尽心竭力,扯破喉咙喊队。
皮哥爱操心,爱说话,就连爸爸妈妈没有做好的事情,他都要管,因为我的“肯定”,昨天坚持要给我上跳绳课,教一个只能跳12个的笨蛋。期间给我演示各种方法,最后让我闭上眼睛不要走神,用冥想的办法跳。笨蛋最后跳了59个。我很高兴,皮哥更高兴。
在兴头上又给我上了十分钟钢琴课,练了几个曲子,也终于解决了低音7和高音2的混淆问题。小大人似夸奖我:“教你这个学生,真是值了。”
这样美好的场景,终于在夜晚的几番哭泣中幻灭,孩子确实太累了,每天有六节课,每天都有体育课,课间十分钟要做四件事情。
我终于不用上学了,我的小豆包却上学了。我好像也要跟着一起重上,老师发了100多首唐诗宋词,还好皮哥从小喜欢背,我也补补古文;每天要跟他一起阅读30分钟,这个还好本身就喜欢阅读;每天跳绳300个,这个也行,反正我也缺锻炼;每天练琴半小时,这个也能忍,毕竟我也蛮喜欢弹钢琴;每天陪玩20分钟,不能拿手机全情投入的20分钟,皮哥现在非常好玩,20分钟可以设计4种游戏,每个游戏玩5分钟,真是小贪心鬼,他常被我失常发挥逗笑得前仰后合,在他眼里妈妈弱爆了,而且很逗逼,我也很开心。
重为学生的感觉,唯一肉疼就是我的兴趣和爱好又被压缩了。只希望孩子不要自尊心太强,可以适当承认自己有缺点,适当允许自己休息,适当要求自己不要那么上进。
我的勤奋和努力是因为小时候躺平了太久,也玩够了,我可不想皮哥在小学就使出蛮荒之力,到了初高中反而失去兴趣。可是,我又怎能左右一个孩子的成长轨迹呢?只希望在我的认知范围内,给与他鼓励理解和支持。
皮哥照这样下去肯定是班长、小队长、中队长、大队长,这一辈子,极大概率操心又辛苦。还好的是,早上跟我说:“妈妈,你去帮我跟老师说,别让我喊队了。”
我说:“孩子,这是你自己的事情,可以跟老师提议能否休息两天,另外找到更好的办法,不用扯破嗓子喊队,又能把队伍整理好。”皮哥点点头,听进去了。
两个学渣无独有偶有个想当学霸的儿子,我蛮心疼的,皮哥,妈妈还是那句话,比起你的优秀和自律,只希望你快乐和健康,拥有选择和获取幸福的能力。
至于当什么成为什么,以及有多大成就跟快乐没有多大关系。希望你能早点听懂,拥有自己喜欢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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