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寔君和燕凤统领拓跋部大部向潞川方向进发,助燕抗秦。
代国各部也都陆续跟进,除了独孤部行动迟缓,铁弗部故意逡巡不前外,各部也都按照规定日期到了指定位置取齐。
到了距离潞川城三十里处,拓跋寔君下令就地安营扎寨,升帐会集各部首领。
各部落首领原本以为是王汗亲来,如今才知道是拓跋寔君为帅,心中先就有三分不服,即使是一些忠诚于拓跋部的首领亦然如此。
拓跋寔君初次掌权,心中不免骄横,坐于帐上好不威风,眼神之间尽是轻蔑。
燕凤看出了众人的惊疑和不服,连忙先站出来解释慰劳道:“各位首领兼程赶来,实在辛苦!此次王汗身体不便,统军之事由大公子代劳。望各位首领齐心协力,不负王汗所托,永保代国无虞。”
诸首领听了,这才抚胸躬身,勉强参见。
拓跋寔君坐于帐上,傲慢地点点头,将目光扫视了一周,见各部首领都已到齐,唯独孤部和铁弗部缺席。
他平日里就看不惯这两部的骄横跋扈,一直以为父汗对他们太过客气。
这时轮到自己主政,一来想要趁机教训一下他们,二来也想要立立威风,就忍不住厉声发难道:“独孤部和铁弗部为何没到?”
底下诸人本来就心不服他,如今又见他作威作福,也就更为不屑,只是互相望了望,哂笑两声,不发一语。
一旁的燕凤见拓跋寔君口气强硬,就快得罪众人,赶紧出来圆场道:“大公子,两部想必是途中有事耽搁,我们还是稍待一二日——”
“军情如此紧急,岂容稍待?”燕凤话还没说完,拓跋寔君便已厉声打断了他。
燕凤作为王汗的心腹谋臣,在代国颇受尊重,各部落首领也都对他甚为恭敬。
如今见拓跋寔君对其毫无礼敬之心,无不愤愤然,只是隐忍不发而已。
贺兰部的贺染干为人一向直率又狂妄,此刻也对拓跋寔君十分不满。
他忍不住站了出来,只是象征性地略略抚胸,并未躬身,态度傲慢道:“那依大公子高见,两部未到,该如何处置?我们眼下又该如何行事?”
他这话语含讥讽,在场之人都听出来了,也都感到出了一口恶气,纷纷望向拓跋寔君,要看他如何回答。
拓跋寔君也微微意识到了众人对他的不满,再被贺染干这一问,直问得他不知所措。
他对两部的骄横跋扈虽然看不顺眼,但又实在无法对他们施以惩治之术。
多年以来,连威望和雄豪如他父亲拓跋什翼犍对两部都只能维持在羁縻的范围内,而他拓跋寔君初出茅庐,乳臭未干,不孚人望,又能真正奈他们何呢?
当下自己打了自己的脸,拓跋寔君只得勉强说道:“两部未按规定时间取齐,按律当罚,不过当务之急是先找他们再说。”说着便高声传唤帐外侍卫,“来人!立刻派人出去联络两部,催促他们迅速赶来。”
侍卫恭敬答应一声后,便出去了。
众人见他一个人自圆自话,只是微微哂笑,摇头不语。
燕凤方才虽然受了拓跋寔君之气,但想到临行前王汗的重托,也并不与其计较。
他再次站出来说道:“大公子,我部驻扎于此,燕军定会生疑。我们应该立刻派人前往潞川与燕军联络,向慕容评诉说联合抗秦之意,以免燕军狐疑,也好为接下来的大战做好准备。”
这回拓跋寔君知道不能再继续摆出高傲的姿态,于是顺水推舟道:“嗯,此言有理,就按燕长史说的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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