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补课与流言
这相识来得有点晚但好在持久。
在师院,我和青崖的交往,是从给她补英语真正开始的。
“五一”过后,一个普通的夜晚。高自考的夜大班占了我们英语系的教室上课,无处可去的我,又一次晃悠到了四楼。
路过合班教室时,我看见了夏盛妍和傅青崖。两人头碰头,对着一本英语书愁眉苦脸。见我探头,夏盛妍像看到了救星:“呀!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言铭泽,快来!”
原来,傅青崖在备考英语二级,被基础语法折磨得焦头烂额,正急需一个“老师”救命。两人之前就嘀咕着要抓个英语系的“壮丁”,没想到我自投罗网。
青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手里那本卷子上画满了红叉。“言老师,救命。”她双手合十,做了个拜托的姿势,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那晚,我化身“言老师”,坐在她旁边,从最基础的时态开始讲起。一个简单的现在完成时,讲了三四遍,她还是眨着茫然的眼睛问:“所以,这个‘have done’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但对上她那双写满“我是真的不懂”的、清澈又带着点可怜巴巴的眼睛,那点不耐烦又消了。好吧,对美女,我的耐心额度总是格外高。
超有耐心的言老师
有一就有二。那晚补课结束,她很自然地提出:“言铭泽,你……以后每周能不能腾点时间给我补补课?不用很久,一次一个小时就好。”
能每周近距离坐在中文系系花身边,充当“人生导师”,是多少男生梦寐以求的事。我几乎没犹豫就点了头。
于是,每周三晚上,成了固定的“补课时间”。有时在中文系空教室,有时在我们英语系。
她的英语基础真是一塌糊涂,连最基本的短语都不会,着实考验着我的耐心!
她偶尔问出一个偏门问题,也能把我问得瞠目结舌,只好老老实实跑回宿舍查字典,或者去隔壁宿舍“骚扰”真正的学霸。回来时,常常不忘带一支雪糕或一袋话梅。
“辛老师,这怎么好意思,应该是我请客才对。”她接过,笑得眉眼弯弯。
我们的关系,在淡淡的雪糕甜味和翻动的书页声里,渐渐熟稔起来。
很快,流言蜚语就传来了。说傅青崖成了我的女朋友,说中文系系花被一个半路出家的英语系小子攻陷了。
更有人当面问我:“行啊言铭泽,不声不响就把傅青崖拿下了?用的什么手段?”
我偏不解释,不承认也不否认,有时还故意含糊其辞。被人羡慕嫉妒恨的感觉,不赖。尤其是在老七哀怨的目光注视下,那点隐秘的、幼稚的虚荣心,得到了诡异的满足。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和青崖之间,清澈得像白开水。我没“打她的主意”,不是因为她不够好,恰恰是因为她太好,好到让我觉得,任何带有占有欲的接近,都是对这份清澈的亵渎。更何况,老七“壮烈牺牲”的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而更主要的是,我的心,早已被苏若伊那轮月亮占得满满当当,再腾不出一丝空隙,容纳另一道如此明亮的光。
(八)六六兔与生日歌
“六六兔”。
多年以后,我在青崖的QQ签名上看到这三个字。愣了几秒,然后笑了。
生于六月六日的兔子。我立刻领会了这昵称的含义。她的生日,我老早就从夏盛妍那里知道了——和盛妍的生日只差一天。
进入六月,我就开始盘算给她准备生日礼物。其实礼物早就有了。一个多月前,我和青崖分别代表英语系和中文系,参加了学校的演讲比赛。我得了第二,她名次稍后。赛后,她半开玩笑地撒娇:“言老师,你得奖了,是不是该给徒弟分点奖品呀?”
我当时打着哈哈混过去了。其实,我是想把它留到生日那天。奖品是一个精致的皮质笔记本,不算贵重,但那是我凭自己本事挣来的。我觉得,这比任何花钱买的礼物,都更能代表我的心意。
六月六日那天,我把那个笔记本亲手送给了她。
她接过去,翻看着扉页,脸上露出惊喜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你还记得啊……这太贵重了,是你比赛赢的。”
“所以才配得上你嘛。”我笑着说。
那晚分开前,我状似随意地说:“对了,记得晚上听广播。我帮你点了首歌。”
利用在广播站那点小小的“特权”,我给她点了一首《Rhythm of the Rain》(《雨的节奏》)。很应景,那天傍晚,真的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我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后来也没问。有些心意,送达了,就好。
(九)烛光与祝福
一周后,各系开始举办送别毕业生的联欢晚会。在中文系的晚会上,我再次看到了舞台上的傅青崖。
那晚,她出场了三次。
第一次,和一个男生对唱《萍聚》。歌声清亮,带着淡淡的离愁。
第二次,跳那支在艺术节上获奖的交谊舞。舞姿依旧优美,只是搭档换成了同系的一个男生。
最后一次,是为一首独唱《祝福》伴舞。全场灯光暗下,只有几束追光,幽幽地照着舞台。六个女生,三个男生,手捧点燃的蜡烛,缓缓走上台。烛光映着他们年轻的脸庞。
张学友那首沉静又深情的《祝福》前奏响起:
“不要问,不要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青崖站在队列中间,微微低着头,看着手中跃动的烛火。昏黄温暖的光,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她那么安静,那么专注,仿佛手里捧着的不是蜡烛,而是一颗易碎的、光亮的心脏。
永远定格在心中的美丽
那一刻的画面,像一帧被时光定格的旧照片,带着毛边和暖黄的色调,深深烙进了我的记忆里。
只是那时的我并不知道,这个叫傅青崖的姑娘,手捧烛光的这一刻,会成为我漫长青春记忆里,一束恒定、温暖、从不灼人的光。
🕯️ 作者手记
补课是接近的借口,流言是青春的伴奏。而烛光里的侧影,成了记忆里洗不掉的温柔底色。那时我们都不懂,有些光,不是为了照亮前路,只是为了在多年后的回望里,依然能温暖眼睛。
你的青春里,是否也有这样一个“补课”的契机,或一个被“烛光”定格的瞬间?欢迎在评论区,分享你的光影记忆。
📖 阅读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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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每一位“守星人”的陪伴,我们明天,继续回溯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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