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郁蜷缩在发霉的稻草堆里，铁链随着动作发出细碎声响。她仰起脸，苍白的皮肤上还留着星辰先前掐出的指痕，却仍倔强地开口：“我都说了…我家掌门…不知此事…”话音未落，一滴冷汗顺着她的脖颈滑入衣领，在昏暗的地牢里划出一道微弱的反光。
星辰原本转身欲走的动作陡然僵住，黑色衣袍下的脊背绷成冷硬的直线。他缓缓回头时，发间散落的银饰撞出清响，眉间褶皱如刀刻般深刻。地牢里摇曳的幽蓝火把将他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化作张牙舞爪的魔影：“哼，不知此事？你觉得我会信吗？”他双臂抱胸，袖口滑落处露出缠绕符咒的手腕，骨节在阴影中泛着青白，“在我魔族惨遭屠戮之时，你门派便已与我结下不共戴天之仇。”
他突然欺身近前，魔气凝成的锁链擦着苏郁耳畔掠过，在石壁上刮出火星。那双猩红的眸子几乎要将她看穿，呼吸间带着腐肉烧焦的气息：“即便你掌门真不知情，可如今你落在我手里，这就是他的失职。”星辰猛地攥住铁栏，金属扭曲的吱呀声中，他咬牙切齿道：“我定要让他为自己的疏忽付出惨痛代价。”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他挥袖震碎半面墙壁，碎石飞溅间，头也不回地迈向地牢深处：“等我将你门派夷为平地，再来好好收拾你。”
就在他即将消失在拐角时，苏郁突然清脆的笑声刺破黑暗，她再次打断正在认真演戏的星辰：“哈哈…星辰…你这么善良…感觉你会下不去手…看着我门派年纪小的弟子…你还是会心软…这故事越来越有意思了…”她歪着头，发间残留的玉簪在火光中折射出细碎光芒，嘴角扬起的弧度带着几分狡黠。
星辰的脚步声戛然而止，黑袍下摆还在因惯性轻轻晃动。他无奈地轻笑出声，周身魔气如潮水般褪去，重新变回那双温柔的琥珀色眼眸：“苏郁，都这时候了，还打趣我呢。”他缓步走回，靴底碾碎地上的碎石，蹲下身时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松香，“不过，既然你这么期待心软的情节，那……”他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铁栏，神色逐渐变得复杂，“好吧，就如你所愿。当我看着那些年纪尚小的弟子，他们眼中的恐惧和绝望，竟让我这满心恨意的魔头，也忍不住心软了一瞬。”
地牢的阴风卷起苏郁散落的发丝，星辰望着她被囚服染脏的袖口，喉结滚动了一下：“但这份心软，也仅仅是一瞬。毕竟，我魔族死去的兄弟姐妹们，他们又何其无辜。”他忽然伸手穿过铁栏，指尖悬在苏郁颤抖的睫毛上方，最终却只是轻轻擦过她脸颊的泪痕，“不过，看在这些无辜孩子的份上，我可以不赶尽杀绝。但你……”他猛地攥住苏郁的手腕，将她拽到铁栏前，“你必须永远留在我身边，用余生来偿还你犯下的罪孽。”他的呼吸扫过苏郁泛红的耳垂，“苏郁，这个发展你可还满意？”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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