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河畔笼罩着一层薄雾,我和女儿穿着同款运动鞋,沿着蜿蜒的河堤慢跑。她扎着高高扬起的马尾辫,发梢随着步伐欢快地跳跃,像只初试啼声的小云雀。
跑过第三座石桥时,女儿突然停下脚步。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我看见河滩上蔓延着星星点点的二月兰,紫色的花瓣上还挂着夜露。"妈妈你看,这些小花在和我们说早安呢!"她蹲下身时,运动服的兜帽滑落到肩头,露出被晨光镀成蜜糖色的后颈。
我们在开满蒲公英的斜坡上休息。女儿把采来的野花编成指环,套在我粗粝的手指上。"这个魔法戒指可以让你永远跑得动。"她认真地说。对岸的芦苇丛里,一只白鹭突然振翅而起,惊碎了倒映在水面的云影。我们数着掠过水面的蜻蜓,聊着她新学的古诗,那些关于"蒹葭苍苍"的句子,此刻都化作了眼前流动的波光。
返程时下起了太阳雨,我们踩着水洼奔跑,女儿的笑声和雨滴一起落进河里。她湿漉漉的刘海贴在额头上,却把外套撑起来当雨伞罩住那捧野花。这个总说要快点长大的小姑娘,此刻仍是我掌心里一朵带露的蓓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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