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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来的野小子们,一个个鸡鸣狗叫,扰了代王读书的清净,东宫乃禁地,还不赶快退下!”白衣老者站在门口,略过柴绍,直接对着不远处的李建成大声呵斥。
李建成骑在马上一阵冷笑:“连皇宫都禁不了,你区区东宫,还禁什么禁!我们在丞相府苦等,你们却在东宫乐读!你是什么人?给我闪开!”说完之后,李建成引弓搭箭,对准了白衣老者——他要将来人吓跑。
“我是姚思廉!有种你就射,李建成,我认得你,你不配与我理论,让李渊过来搭话!”姚思廉面对威胁毫不退让。
李建成听后眉头一皱,父亲李渊曾经说过,姚思廉这个人不好惹,骂人是他最大特点和爱好,上至皇帝,下至臣子,只要他觉得心中不平,开口便骂。文帝(杨坚)挨过他骂,因为他觉得文帝不该灭他的故国(陈朝),杨广也被他骂过,因为他觉得杨广逼兄害父,罪大恶极。
不过文帝最终没有杀他,还让他做了汉王府行参军(汉王杨凉,杨坚第五子)。杨广也没怎么生气,让他做了杨侑的侍读。
“倘若你们以后与他相遇,尽量别招惹,他是写史的,名垂千古还是遗臭万年,都在他的那支笔上。”李渊告诫道。
李建成想起父亲这番话后,不觉收弓敛箭,无奈中冷笑不断:“你本是陈朝人,你的父亲还做过陈叔宝(陈朝末代皇帝)的吏部上书,陈朝灭亡时,你们不思报效,反倒投靠隋朝,结果终遭天谴,你父亲姚察死于非命!”
“闭嘴!家父生前的最大愿望,就是编撰完成梁、陈两朝历史,让陈朝子孙们感受到祖先荣耀!为此老人家忍辱负重,终因劳累过度,不幸去世。”姚思廉已眼含热泪,花白胡子在风中残动:“而你们李家父子,身居高位却恩将仇报,狼子野心于太原,投机取巧于长安,李渊假惺惺在丞相府隐没,你却终于耐不住性子,前来东宫发难,长安都给了你们,还不知足,非得要了一个孩子的命吗!”
“老师,让他们进来吧。”不知什么时候,门口又多了位白衣少年,举手投足之间,凸显皇家风范。隋众见状,纷纷施礼。
“代王,你咋能出来……”姚思廉话未说完,杨侑已摆手示意。
“李建成、柴绍可以进来,其他人门外等候。”杨侑说完之后,独自离去,姚思廉怒容难敛,紧随其后。李建成离鞍下马,与柴绍互递神色之后,步入宫门。
二人随着杨侑来到明德殿,刚踏入殿们,便觉得一股寒气袭来,原来在大殿正中,赫然摆放着两个灵位:卫文升据左,骨仪处右。建成、柴绍这才明白,原来杨侑与姚思廉均小功(白色,丧服的一种)在身,是有原因的。
“乱臣贼子意邪神歪,二十多万人威逼京城,老将卫文升临危受命,本欲拼死守城,无奈人老心衰,身体每况愈下,终于卧床不起。骨仪大人坚守名节,视死如归,他们相继离去,我很难过。”杨侑说这些话时,充满伤感。
“死一两个人,你就伤感成这样,你指使骨仪挖掘坟墓时,考虑过别人感受吗?!”李建成说完,右手颤抖,他有种拔剑的冲动。
杨侑看了李建成一眼,转而对姚思廉言道:“老师,您刚才讲到,《山海经》是本远古奇书,后人为了便于阅读比较,将内容进行分组,《五藏三经》与《海外经》一组,《海内经》单独成组,《大荒经》为第三组,我不理解的是,为什么汉朝班固在撰写《汉书•艺文志》时,有意将《大荒经》舍弃呢?”
“东北海之外,大荒之中,河水之间,附禺之山……”姚思廉听到杨侑问询,顿时思绪万千:“先父生前对汉书颇有研究,但对于班固的这一做法,也充满疑问,猜想大荒经中记载的均是偏远蛮荒之地,与我中原沃土相较,可以……”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一寸土地都不应被舍弃!曾几何时,我大隋阔土,何止五百五十座山?三百条水道?祖先雄霸天下,开创千秋伟业!”一瞬间,杨侑两眼炯炯有神,不过片刻之后,便暗淡下来,“可现在虎豹豺狼横行,魑魅魍魉频现,昔日美景,却一并成了水中月,镜中花,着实令人痛心!我身为大隋王爷,却连一个长安城,都保不住!”杨侑话说至此,已是悲愤难抑。
此时除了三根丧幡追逐着吹进来的风,断续摇摆之外,四周竟是死一般的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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