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少年心事,眼底未名水,胸中黄河月。”
这是北京大学校歌里的一句词。很多年前,碧吟曾将自带着光芒的词句,郑重地抄写在一本绿硬壳的笔记本里。
眼底若是未名水,眼眸会流淌清澈温润的光;
胸中若有黄河月,嘴角会长扬自信自重的弯。
碧吟的思绪就这样飘远着,不一会王检便开始声如洪钟发表他的“总结陈词”。
“刚才我仔细听了各位的发言,大家都讲得很好啊,充分发表了意见。关于对这一批犯罪嫌疑人,到底是定诈骗犯罪的帮助犯,还是定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我认为啊,还是要从以下几个方面去看:
“首先,是看他们行为造成的社会危害性。小小的几张卡,用于走账的资金成千上亿啊。那些诈骗得来的’见不得光’的黑钱,就通过这些不起眼的银行卡,一步步洗白,最终流向世界各地,来无影又去无踪,被害人的血汗钱就这么被人间蒸发”。
说罢,他停顿了下。不大但精亮的双眼盯着大家的反应。
“公安部之所以要进行‘专项行动’,也是因为出租银行卡进行牟利的行为,其社会影响相当恶劣、深远。我建议我们看待这类行为,不能流于表面,要从其本质上去把握。明知道出租银行卡是违规操作,还从此中高额牟利,风险与利益同在’啊,可以推知,他们心中能知道是在帮助他人从事电信诈骗等犯罪活动。因此,我建议对这一批犯罪嫌疑人,定'诈骗罪’的从犯。”
王检最后说了句,集体意见仅供参考之类的话,便说要开会便走了。
会议散的时候,通常检察官们都走得很匆忙,仿佛一刻都不忍停留。
“哎呀,三姐,今天在会议上的发言,你蛮有态度嘛。”王勇拖拖拉拉走在他人身后,将一沓案卷单手拿着放于肩后,讪笑望着日常落单又失神的碧吟。
“那不叫态度,那叫真诚。想什么就说什么罗。”碧吟回过神来,也是不正经地一笑,她爱发呆的“中二病”有时就是需要王华这种不正经的调侃,才稍被缓解。
“对了,你那个非法经营罪的案子,进行到哪一步了。”王华总是在亦庄亦谐中,快速切换。
“一直在跟进,到办公室再跟你说。”碧吟道。
叮叮叮,此时她的手机微信接连传来几声提示。碧吟便打开一看:
“吟子,你在吗?听说你们院在办理xx案。我有个同事想问问这个案子的情况,看你方便吗?”
短短的几句话,分三次发来。可是碧吟却又怔住了。
李莫徇,这个名字,是一个琥珀。它已被碧吟用幻想与执拗,凝固了,之后便被放置在记忆的储物格,除非有一个完善壮美的仪式出现,否则不能被轻易拿出。
“哟,三姐,看个信息看这么久,小男朋友发来的罗?”
王华不知什么时候,嘻嘻哈哈凑过来看,碧吟忙盖住手机,“是个同事啦。什么男朋友啊,又怎么会是小男朋友?我看您老赶紧回办公室歇着,别站久了腰疼。”白了一眼王勇后,碧吟便匆匆下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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