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我是一条鱼

鲲鹏

                        假如我是一条鱼

文／莫雯

我，是一条有理想的鱼。而有的鱼生来只是为了活着，不被大鱼吃掉。却有另一种鱼，如我一般，生来就是为了创造奇迹。

我游遍了大江大河，看过了鱼这一生都不曾见过的美景，而此时我正往回家的路上游着，想领着我的父母到长江见一见我的好朋友。

我日夜兼程，终于来到了归途的必经之路――下水道。逆流而上的艰难，超出了我的想象，尽管我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但还是被疾驰的水流一次次地冲得晕头转向。尤其在一个拐角的地方，我既要选择正确的方向，又要对抗因为拐角和落差而加速的水流。当眼前的光亮越来越多的时候，我知道，我已经回来了。

是什么勇气和力量推动着我去创造那样的奇迹呢？我也不知道，因为对一条从来没有离开家的小鱼，到了长江，再成功返回，实在是让鱼不可思议。

可是，每靠近家乡一米，心怯就更增加一分。还是那样灰蒙蒙的天，只不过往前每游一段，河水就会越来越浑浊。心不禁扑扑跳动。

一条腹鳍残损的老鱼从我的身边顺流下矣，朝着我刚游过的下水道那边游去。老鱼，我认得！他是一条最爱家乡的鱼，当他的孩子都离开了家乡，他说自己宁愿死在这条河里，而现在为何连他也要走呢？我不敢问。

很快，我什么都知道了。这条河的两岸建了一个工厂，垃圾一车一车地倒入河里，废水注入河中，河面上漂着许许多多的死鱼，到处散发着死亡的气息。爸爸、妈妈呢？我恐惧，我惊慌，我害怕……我看见那两张熟悉的鱼脸时，我终于流下了眼泪。是谁说鱼的记忆只有七秒，我为何如此痛苦！

爸爸、妈妈直挺挺地浮在水面上，银白色的肚皮向上，黝黑的脊背沉在水中，眼睛望着我回来的路上――他们至死也没有等到女儿的到来。既然如此，这里也没有我留下来的必要，我唯一的牵挂也消失了，还是离开这不宜久留之地吧，我叹息。

“每条鱼都可以是鲲鹏……”。父母的话在耳边响起，是啊，我应该飞起来了。我一边跃飞一边说：“我是一条会飞的鱼，我是一只小小的鲲鹏，我要向纯净的长江飞去，在无污染的水中生活……”

啊，我发现我飞起的时候竟能在空中吸气，难道我已经学会了在空中呼吸了吗？这样也好，在一个几乎无法呼吸的世界里生活，学会在另一个世界里呼吸，方能感受到世间的清新与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