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曹吉芳
记忆中的一块布
儿时，记忆中最早见到的花，茎秆高高的，叶子似巴掌，花是圆盘形的。
一个邻居，他家有人在外工作，带回了花籽。花开在院子里，我们几个碎娃娃，有事没事就溜溜刷刷在大门口，琢磨着怎么去偷。
最可恨的是他家有一条大黄狗，黄狗其实对我们很友善的。只要我们不走进院子，它也不叫，更不咬我们，甚至还向我们摇摇尾巴。说实话，我们也不地道，为了偷一朵花，我们时常想着让黄狗毙命，拿耗子药毒死，让它吃多了胀死。
一朵牵牛花
后来，我家搬了新房子，门前有一块地。我就沿着田梗种了一溜，长势一片大好，看着很解气。突然有一天，父亲气势汹汹地训我：种这么多，把地里的养分都拔光了。父亲一边数落着，一边挥舞着镰刀，嚓嚓砍了个精光。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此话我亲身验证过。看着地里的庄稼瘦扭扭的，我就意识到自己错了。就算自己辛辛苦苦种的花被毁了，一点也不觉得委屈。土里刨食，我对“铁匠使的是破锅”这句谚语，有更深的体会和理解。
况且，一千多年前，我们伟大的诗人白居易就用他的《卖炭翁》来论证过。守着的，不一定就是你的。在古代，学得十八般武艺还不是卖于帝王家。现在，就算你守着个金库，最多可能是个保安。
烟波江上使人愁
直到如今，我都不知道它的名字。后来，我似乎想明白了，我人生中首次看到的真正意义上的花为什么是这种花。当然了，在农村，有蚕豆花，胡麻花，葫芦花这些农作物的花。宁夏盐碱地居多，只有这种花不畏盐碱，顽强生长。而且花期很长，从春到秋，装点了贫瘠的土地。
看到这种花的图片，我觉得它像一块花布，是农村人喜欢的那种。这种花更像一个结实的农村姑娘，纯朴中溢出浓烈。提起农村人，不用掩饰的话，好多人想到一个“土”字。除了夏季，满眼的绿，秋天是黄色的，冬天是黄色的。黄色就是土的颜色。
不过人们说的土，更倾向于说农村人穿衣服土，最被诟病的就是花里胡哨的。如果单纯这样想，就错了。试问：整天面对着黄土，再穿着暗色调的衣服，不是淹没在土里吗？生活还有什么新鲜感。平淡的生活，需要张扬的色彩来调剂。不身在其中，不知其况，不懂其味。
顾盼生姿
花有千万种，首先遇到你。一份际遇，一份缘分，一份守候。岁岁来相见，年年吐芬芳。
终于知道了你的芳名— 蜀葵。
2022 6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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