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杀人狂指控

作者: 雪莉花园 | 来源:发表于2022-11-25 13:25 被阅读0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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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Cher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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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甜甜圈率先把奶油糊了我一脸,奶油蹭了满头发,滴在鞋上衣服上裤子上。我笑着把奶油蹭回给他。李涵在一边喊,你俩也太快乐了吧!我难得发自内心得抚掌大笑,欢欣鼓舞,我拉着身边人的手高举起来左右摇摆,甜甜圈要点一首康姆士的《你永远是我的宝贝,宝贝宝贝》,所有人一起大声合唱副歌,我用手机录着视频,怼脸拍每个人,然后我们轮流接唱不在调上的《情歌王》,含糊不清的吐着歌词。

每一句的浪漫都在描写我们,每一句的憧憬都在描绘我们,每一句的遗憾都在描述我们。

涵是在我生日局上第一个喝多的人,她突然对甜甜圈说,“她一直跟我说,她要陪你久一点,再久一点。我要陪她,比她陪你更久一点。”甜甜圈一脸认真的看着涵说,我想和她一直在一起。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一个是在一起最久的男朋友。两个人突然开始比较起来谁爱我更久,我假装我没听他俩聊天,我怕他俩的深情惹得我一下哭出来,我举着酒杯喊大家一起喝酒,这种放松的喝酒状态,上一次好像是两年前于嘉洁来看我,我带着甜甜圈和闺蜜姐妹们招待的时候。那次洁来看我的时候,洁到的第一天晚上我武琪李涵洁还有甜甜圈都喝多了,喝完酒出来找了甜甜圈弟弟接我们,我们四个女生坐在后面,他们两个男生在前面,我们说要带洁到山顶上看夜景,看星星点点,看鳞次栉比,夜晚大街上车流量很少,我们打开窗户,把车上音乐放的很大,挤在后排边扭边唱摇滚,我说“现在坐在我身边的都是我最好的朋友”,琪说“这个感觉真好,我好久没这么开心了。”本来洁说今年要来给我过生日的,行程都定了,假也请好了。结果因为covid,两城同时沦陷被围堵了。几个月前还让我错过了大宝的婚礼,我本应该可是要站在她婚礼台上发言的。

前段时间甜甜圈生日的那天,零点的时候他说,“我会用我的所有的爱去爱你,希望我们永远在一起。”

喝完酒上车以后,我在甜甜圈耳边跟他说,我永远爱你,你知道吗。他说,我知道。我说,你知道,你知道我永远爱你吗。他说,我知道呢。我说,你知道就好,我永远爱你。

平常像猫,酒后黏人度300%,说的就是我了,我一句话重复了好多遍。翻来翻去就是一直说着爱你。那晚我喝了好多红酒和啤酒,喝到后来,啤酒都是甜的,那天喝酒的状态又找回了大学时候喝酒的感觉,一直到整个酒局结束,整个世界沉静下来我才开始感觉有些晕晕的。这感觉太过美好,摇荡在波浪之中,那一刻我似懂非懂了“我的心略大于整个宇宙”。

喝多酒后的我,会有一点热爱世界。我真希望时间可以在那一时刻停留下来。酒精会放大情绪,人们在喝完酒后总会有不同平常的样子出现,难过的人会哭出来,愤怒的人摔摔打打,我是那种喝多酒后,爱会溢出来的人。

他们也都醉醺醺的,不知道能不能听到我对他们充满鼓励和关爱的话。今年是我和涵成为闺蜜的第十一年。回家后我给涵发微信,“我喝多了,但是我爱你。”我还发了好几句,一句话分隔着好几次发出去。她回我说,“嗯嗯,我们会一直一直好下去,还有好多好多个十一年!爱你,我真喝多,不过我真的开心,要陪你更久,永远。”

有一年春节,我在美国不能回家过年。涵因为工作关系她回家的航班推到了大年二十九,她在登机前给我接视频,一接通她就在电话那边大哭,她说她现在准备登机了,我说明天就过年啦,你马上可以回家啦,为什么在哭。她说,因为我想到你还在国外,不能回家,我就觉得很难过,我就想哭。

她是唯一一个从来都把我的难过当作自己的事情而难过的朋友。

一次开心可以治愈很久的不愉快。不要质疑我的爱,每一个当下说出口的时候,那一刻就是真实的。在往后的日子还会恢复那个争吵不休状态,还会继续对感情迷茫,会继续扪心自问披荆斩棘的路途怎么走。就像这一段写完存在草稿里,还没等到文稿发布,我就已经继续彷徨,到了很多年后这些都可能会忘却,但请记住每个有欲望表达爱的当下。

恐惧吞噬灵魂,无论此刻在爱还是被爱,都请握紧爱的权利,值得被爱,相信爱,爱总会在不经意间降临。

最近又突发奇想的想养刺猬,我在词条里搜索刺猬的习性,“夜间行动”“性格孤僻”“喜暗怕光”“睡觉打呼噜”,我感觉我搜索的不是刺猬,是个蝙蝠,脑海中浮现出电影里阴暗发冷的岩洞穴里突然扑楞出了几只蝙蝠,人们马上举起胳膊挡住脸,遮住眼睛了就好像安全了。想象完这些再看刺猬粉嘟嘟的肚皮,觉得可爱极了。我开始给甜甜圈发刺猬饲养视频,配可爱的表情包说“我想养”。甜甜圈问我谁照顾,我说“你啊”。我通常最擅长的就是,发起饲养活动,寻找饲养物种,提供饲养思路,起完名字,交给他来养。可能就是因为他总会满足我的奇思妙想,所以开始养了第四条狗狗。

我很少去问他,你爱我什么。爱是一种感觉,当爱变得具象,就是爱消亡的开始。

不期待未来,不逃避现在。

(2)

那是生日过后的第二天,下班还没忙完手头的工作,闺蜜突然给我打来电话,我说我还没忙完,一会打给她。她说发微信说吧,一会打电话可能不太方便。她发来长长的语音,大致内容就是,我们的一个共同好友给她打电话咆哮为什么和我的友情变成这样,为什么我生日没有叫她。闺蜜劝我联络联络她。我说今天太累了,改天再说吧。

和那个女生友谊瓦解是因为她个人缺乏一些边界感,并顽固不化。时间给岩石雕出细纹,给树干勾出年轮,却抹不平友情的裂痕,人与人的相处,人和人的沟通,有时候没有用。

“破碎的物体总是比完整的拥有更多表面”,再怎样美化,也难掩落寞,曾经的形影不离,竟然会在某些事情的转机下,形同陌路。有的朋友不在一个城市,有的甚至不在一个国家,见面机会都要互相拼凑空闲时间聚集到一个城市,感情就是可以跨越到银河的尽头。有的人明明就在一个城市,可几年里的见面要靠别人组局,不能单独相处,分开一次就找不回曾经课间勾肩搭背手拉手的状态。

决定一起吃顿饭后,我在我们三个起码三年没有说过话的群里发了个消息,群主是我,打开这个群聊我看到群公告还是2014年,有些唏嘘。这个群一直没人再说话了,我依然保留在通讯录里。

晚餐七点左右开始,持续了一个小时。我一个习惯性熬夜的人,在晚上八点困到不想睁眼睛。这顿晚餐让我感到痛苦,感到焦灼,感到浑身不舒服,像活生生在在油锅里一样煎熬。不仅如此,它破坏到了这些天持续的好心情,它像一块大乌云一样把那天狂欢的欣喜全部黑压压的遮住了。它又突然让我感到灰暗无光,它又突然让我有一种站在马路中央,两边车辆川流不息在耳边呼啸而过,交错的气流让你感觉步态不稳,寸步难行,尾气排放的大量二氧化碳充斥鼻腔,呼吸困难的无助感。

我开始无限制的后悔为什么要邀约这顿晚餐,为什么。我落寞的神情再也无处可逃,涵坐在我对面给我发微信问我,是不是想回家了。这顿晚餐才算这样草草结束。我刚上车涵就马上打电话进来问我是不是觉得很不开心。我说,这是我这一年来感到最累的一个晚上,我宁愿我今天是加班到八点,都会比这顿饭有趣。

甜甜圈问我聊什么了,聊的怎么样。我说什么都没聊,甚至特别糟糕。他说真的有那么糟糕吗。

糟糕透了,我难过到想恳请各位别再强求我接受那段让我极度不舒适的友情。回不去的,永远回不去。错过几段重要的经历,重要的交心时刻和彻夜长谈,那亲密的关系就再也无法复原,更别提这中间还堆积了从未去化解的隔阂。人们偏偏拧着我,push我,拱着我让我去从这些隔阂堆积的水泥墙般坚硬的缝隙间,头破血流的挤过去,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和无法重归于好的人,相拥在一起,“我觉得你应该”,我不觉得,这不应该。太荒唐了。

晚上我解散了14年建的群,冷漠的宣告就此打住,然后我就看到她朋友圈的更新,把她设置成了“不看她”。这回她们才开始跟我说,不勉强了,开心舒服最重要了。人们总是建议别人如何去做,建议这些人不要再建议。达成了实验目的,为她们的臆想验证了相反的结果,他们才就此罢休。我没有责怪大家,局外人只能扒着人潮看局内人。但的的确确毁掉了我持续几天,并本应该继续保持下去的愉快的心情。

“虽然我们也有快乐的时刻,但甲板的生活充满了压抑哀愁。但活着的痛苦那么长久。”

开心很难,但是习惯了。

(3)

“于是,我似乎看到多年以后,你站在一扇蓝色的大门前,下午三点的阳光,你仍有几颗青春痘。你笑着,我跑向你问你好不好,你点点头。三年、五年以后,甚至更久更久以后,我们会变成什么样的大人呢?是体育老师,还是我妈。虽然我闭着眼睛,也看不见自己,但是我却可以看到你。”

我并没有变成我想象中的大人,心中的理想从未动摇,也从未去实现。

国庆七天碰上无厘头的加班,好像建国大业都依附在我们这些加班的劳动人民身上。窗外是商家们的喧嚣,眼前是爬满侵蚀意志的“白蚁报表”,每年的举国欢庆节日,都同化为店庆和消费日。与世间欢喜仅靠两层玻璃相隔,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工作中遇到愚蠢的人,对牛弹琴,终于让我明白为什么上学时期要有分班考试。恨不得先把对方嘴贴上封条,再把他们脑袋拧下来撬开灌进去麦克伦尼的《简单逻辑学》、理查德帕克的《批判性思维》、尼尔布朗的《学会提问》,摇匀安装回去后,再允许他们开口讲话。

“从工作中我得到的只有倦怠,今天我感觉如有胳膊卡住脖子让我窒息,却夹紧掉不下来。”

“多少人,如同我一样,服膺神秘主义。多少人,在规规矩矩的礼服之下如同我一样感到生存的恐怖本质。如果我能够做到外表有趣,至少能和内心的有趣保持一致就行。我盘旋着,卷入大漩涡的中心。我的无所作为,把我如此注定。我有一种把手塞进嘴里咬紧的冲动,一直到痛到发抖不能再忍。这应该算是一种独特的行为吧,可愉悦别人,那些所谓的正常人。荒诞,仿佛来自印度的花朵,我从没在印度见过,它在我脑海里勃发。愿上帝改变我的生活,如若不成就把它扼杀。”

文学的力量就是当你在读一个人的文字时,你与他/她素未谋面,你对作者的生活一无所知,而文字的桥梁,打开一个梦境,你感受到对方向你伸出一只手,你与他/她紧握。这工作什么时候才可以完全辞掉,这工作什么时候才可以放我走。

“令人愤慨的不是受苦,而是受这苦没理由” 。

全球约10亿人在遭受抑郁症困扰,我国约9500万,自某情以来抑郁症患者增幅27.6%。抑郁研究所联合人民日报健康客户端等发布了《2022年国民抑郁症蓝皮书》,希望引起更多社会和家庭的重视。在六千多份报告中整理了大量数据,从性别、年龄方面重点突出了抑郁症患者最多的群体:女性、青少年、老年人。女性抑郁症患者是男性的两倍,占比68.81%,男性31.19%。女性理应是社会中,同青少年与老年人,被更关注关心关爱的群体。接下来又划分了各行业,因职业领域导致的抑郁症发病,就医咨询,药物治疗,心理辅导的数据统计。人们还是会恐惧外界对抑郁症带色彩的“歧视”,为此阴郁很久却不敢坦然或许自己就是这个群体内的之一,那一张SDS递给测试者就如同递来一把瑞士军刀,宣告抑郁强度的审判。

谈论这些话题的人太少,真正在为这个群体发声的人都是同在备受折磨的人,发声者又逐渐在退网。你说是爱文学的人更敏感,还是大家本质一样,只是有的人被赋予了多一点的表达能力。

人的崩溃都是因为想起了历次崩溃。

前两天看到大张伟在《脱口秀大会》点评杨笠时说了几句话,有一句话特别好,他说“能让我们真正地心扉打开的时候,就是我们可以在台上开始说痛苦的时候。”

to be or not to be.

如果你也在和愚蠢的人共事,可以抱怨,但不要被改变,不要被污染 。不要怀疑自己,因为你们不一样。

(4)

我的焦虑延伸到写稿上,反反复复一字一句的来回修改。

出门倒垃圾,不远处传来“喵—喵—”声,邻居家的高高的树干上趴了一只小黑猫,可能是刚刚丢垃圾,坠落的声音惊吓到它了,它表示不满,也可能是它友好的在跟我打招呼,想让我抱它下来或是向我炫耀它登高望远。我盯着它看,它也不跑,它像一座纪念埃及女神巴斯特的圣殿雕像,伫立在那,继续“喵—喵—”的叫。

突然出现的小动物会治愈我,哪怕是惊鸿一瞥,又是一次奇妙的际遇。分享出来也希望可以在文末治愈你。"我希望,无论大家通过什么的方法,都能挣到足够的钱,去旅行,去闲着,去思考世界的过去和未来,去看书做梦,去街角闲逛,让思绪钓线深深沉入街流之中。"

祝你晚安。

写于二零二二年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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