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什么“幽美的故事”,正如作者所说。这是关于一个叫呼兰河的小城的故事,那里面有一个大水坑子,让附近的村人们吃里面淹死的猪或者鹅有了正当的借口。这是一个关于村人们的故事,是一个关于我和我的祖父以及其他邻人们的故事。
祖父是作者用情很深的一位人物。祖父在的时候后园子里满是生机和欢乐,还有夜里对大昴星存在的针锋相对的讨论和大声跟读古典诗的快乐启蒙。在祖父那里作者就是一个被宠溺的孩子,文字里流露的是温暖,画面中传递的是幸福。最后随着祖父的离去,连同小时候的天真和感受到的父母和祖母的爱的偏差都一同留在了那个荒败的园子里,作者也最终被迫逃离了那充满了复杂情感的小家。
作者对祖父的情感是深刻和温暖的,而且参与其中的。对于那些旁观者,就有些冷漠了。作者不骂他们,就只是静静地叙述着他们一拥而上地欣赏、观看,七手八脚地救人,事不关己地谈论。
团圆媳妇就是这么先被狠厉的婆婆打怕了,又被在热水的洗礼中和众人的观察下活活折磨坏了。还有冯歪嘴子的媳妇王大姐也是先在人们的赞叹声中出现在冯歪嘴子身边又在人们的唾骂和指责声中离开了冯歪嘴子,留下了她爱的四岁大儿和刚出生的小儿。
这悲惨的妇人生活当然不是被那些爱看热闹的人“看”死的,生活的贫穷和荒谬才是真正的祸首。可如果再加上被看,那满身的悲凉感就那么用力地凸显出来,不能靠近也不忍心回忆。
所以作者的笔下的故乡的回忆总有一股悲凉感,无论是新生还是生长,都在她那不知看过多少无动于衷的眼的过滤下不再鲜活。是些很沉重的回忆,连回想也勉强,如果不是积压的太深。作者的文风很有鲁迅的风范,尤其在描述旁人的表现的时候总会让我想到鲁迅的表达。
你看作者在描述她家粉房里的人在面对家里摇摇欲坠的房子时给的评价,就像在评论众生:“逆来顺受,你说我的生命可惜,我自己却不在乎。你看着很危险,我却自己以为得意。不得意怎么样?人生是苦多乐少。”各有各的生命哲学,谁又能指导的了谁?
人们是怎么看冯歪嘴子而冯歪嘴子又是怎么看自己的,一段文字便能了解这些人世错位的情感:“他在这世界上不知道人们都用绝望的眼光来看他,他不知道他已经处在了怎样的一种艰难的境地。他不知道他自己已经完了。他没有想过。”
在文学或者女性文学里,萧红都是一位值得认真品味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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