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星空,我们在仰望什么
遥望天空,仰望星空,天空的变幻莫测,让人倍感神秘。于晨曦中,朝阳缓缓升起,霞光铺满,璀璨耀眼;傍晚时分,夕阳缓缓落下,余晖满天,仿佛天空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天空更如一幅流动的画卷,晨曦中霞光万道,黄昏时橙霞似火,夜晚里银河漫天。无论何时何地,它都是那样吸引人眼球,令人心驰神往。
但是,天空还有另一种美——繁星之美——给统一之多样的效果提供了如此动人和迷人的一个例证,因此,在此,我忍不住要对它进行较详细的分析。
我想,大多数人觉得繁星是美的;但是如果你问他们为甚么,他们便会茫然不能回答,直到他们记起自己听说过的天文学以及这些天体的巨大、遥远和可能的所在。
而这样唤起的模糊空幻的观念,十分适合我们业已感到的不可言诠的情绪,所以我们就认为这种情绪是由那些观念而生的,而且确信星空的力量在于天文事实的提示。
所以,我们会感到大地的微不足道,而天体是不可思议地众多,这个观念确实大为动人心弦,它甚至使人深深感到不快。
宇宙无限这观念有点使人沮丧;在它面前,人生有限的谦虚感也不能完全驱除我们的反感,我们怀疑自己受了欺骗。
我们的数学想象力受到一种尝试的意象所拷问,这意象具有一个恶梦的一切惨痛,但是只要我们一旦觉醒,它也许是可笑的荒唐。
然而,这恶梦的纠缠不过是一种理智的迷惑,不是一种审美的愉悦。
因而,这对我们的赞美是无关宏旨的。
在克卜勒的时代以前,诸天赞美上帝;我们无须计算星际的距离,无须幻想天体的众多,无须想象无限的空间,也能感到繁星之崇高。
假如有人教我们相信星宿主宰我们的祸福,假如我们在仰观星象时想起命运,我们往往也会一样地想象这种信仰是繁星之崇高的来源;假如祛除了迷信,我们就认为吉星出现也不使人感兴趣了。
然而,经验不久就使我们醒悟,给我们证明繁星的感人特性本身就是崇高的。
真的,正由于那种固有的崇高,天空最适宜被选作一个崇高意象的象征,两者所共有的属性使得它们彼此启发。
且,也正是由于这原因,生辰命星主宰我们一生的这个比喻,是一个极其自然的比喻,表示我们服从环境,所以愚蠢的信徒们就可能把它化为拘泥字义的一种教理。
同样,繁星所引起的情绪与某些宗教节令所特有的情绪之间的类似,也使得繁星好象是一种信仰的对象。
繁星,就像令人难忘的音乐,变成了宗教崇拜的刺激物。
但是,幸而有些经验不曾受到理论玷染,使得人们在因知识体系和宗教体系而彼此疏远之后,还保持着互通音讯。
当上层建筑崩溃了,人类的知觉力和想象力的共同基础便在下面暴露出来。
更况且,自然界的无限在理智方面的暗示,也可能被其它决非崇高的经验唤醒。
有时候,一堆沙也必然引起无限之感,正如太阳和行星的宇宙那样。
其实,任何事物都是无限地可分的,如果我们把这思想推到究竟,则任何事物都可能容纳像天狼座卫星所含有的一样多的世界,以及一样多的有翼怪物和理想国。
然而,无限小在审美方面却不能感动我们;它只能唤醒聊以自娱的好奇心罢了。
因为,无限大与无限小的区别不在于观念的涵义,在客观上两种情况下是一样的。
所有的区别在于使我们认识各方的典型和意义的那些自然形象各有其不同的直接效果;无限小这观念所根据的自然形象是微点,是最贫乏可怜最索然寡味的印象;而无限这观念所根据的自然形象是空间,是一致中之繁多;因为,我们已经知道,空间,由于它的刺激之广度、强度和无所不在,具有一种强烈的效果。
网膜上每一点都一样地受到激发,所有的点的局部信号都同时被感觉到。
而这种均等的张力,这种在不固定状态中的平衡和弹性,就给于我们一种模糊而强烈的感觉,这就是我们的深心想描写的。
因而,若不是无限,凭借它对我们感官的初步袭击,慑服我们,压倒我们,有如聆听庄严的音乐,无限这观念就像无限小那观念一样是抽象的和道德意义的,而且不过是一种娱人的好奇心罢了。
因此,于世间决没有只在客观方面感动人的事物;事物之所以会感人,那是因为它们能触及观察者的敏感感受力,并继续与他的大脑和心灵相沟通。
诚然,说宇宙是由一群像灰尘一样在黑暗无边的空虚中旋转的小星球组成的,这种观念也会使人淡然置之,漠不关心,除非我们以繁星的肉眼可见的光辉、刻骨刺心的强度、使人困惑的数目,来印证这种臆说的宇宙体系,对象就绝不会授予印象以价值,而倒是印象授予对象以价值。
在这里是如此,而且无论何时都终归必须如此。
因为一切价值终归要引导我们回到实际的感觉,否则就化为乌有——化为一句空话或一种迷信。
而星空是设计得最巧妙来加强我们的感觉的;因此,它的美必须依靠我们的感觉。
首先,绵延的空间被破碎成为繁星点点,多得足以使你想到极度的繁多,可是又这样清楚和鲜明,使你不能不感觉到它们的个性。
多种的局部信号,虽然并没有组织成为形式,却始终是铭心夺目令人难忘。
所以,这就使得星空较诸一个平面更无限地使人兴奋了。
其次,黑暗的背景和闪亮的星光形成动人的对照,天空愈黑暗,夜色就愈清楚,我们看得见的星辰就愈繁多,任何可能的设计都难以超过这景象。
因此,我们已经指出,这种物质美不可胜数地增加了效果的真谛和崇高。
要认识这两个成分的极其重要,我们只须设想它们不存在,然后观察其结果:庄严的景象化为乌有。
此时此刻,你试设想一幅天体图,每一颗星都标志在上面,甚至连肉眼不能见的星也在内,虽然这个对象确实像真实一样富有科学的启发,但是为甚么它却留给我们比较冷淡的印象呢?
它也许并不让我们漠不关心,因为我自己就曾细看过星辰的照片而不胜惊讶。
此时的繁多感当然决不会在照片上减少一些,但是感觉的强烈,星光的生命,却没有了;敏锐的情感也连同迟纯的印象一起消失。
或者,你试想象繁星排列成几何图样,而不减少它们的数量,不损失它们的天文意义;比如说,一个拉丁十字架形,绕以一条卷轴,写着In hocsigno vinces(凭此徽章,君将获胜)。
这时,这装饰的美也许会增加;它的涵义,实用的,宗教的,世界性的意义,当然是稍为清楚些,但是这景象的崇高在哪里呢?
不可挽救地丧失了,丧失了,因为对象的形式再也不能以它纯一的繁多,从而以难禁的不安和敬畏之感来恼煞我们了。
一句话,这种感动我们的无限性,是一致中之繁多的感觉。
因此,凡是相当繁多的事物,例如隔岸所见的城市灯火,就有一种类似繁星的效果,即使不是这么强烈;但是一豆星光,如果是孤星,因为没有繁多,就产生完全不同的印象。
因为,孤星是温柔的,美丽的,淑静的,我们可以把它比拟最谦逊最可爱的事物:
一朵紫罗兰在苔石旁边,
遮住一半看不见,
它美丽得象一豆星光,
孤独地在漫天中闪亮。
而孤星,不仅在事实上而且在自然中,往往是月的伴侣,如果我们用散文来说,它和月亮为友,不但因为互相接触,而且因为彼此相像:
美过月娘娘青虚境界的一颗星,
或者说太白星,天空中多情的流萤。
且,这位诗人在别的地方也这样歌咏一个热情的恋人:
他飘然起来,
羞红满脸,象一伙闪闪的孤星,
点缀得湛蓝天空无比安静。
这一切的感觉同繁星的寒光和神秘无情的崇高多么相反呵!
对于繁星,我们就没有萨福【萨福(Sappho,约前630年~约前560年),古希腊女抒情诗人,一生写过不少情诗、婚歌、颂神诗、铭辞等。一般认为她出生于莱斯波斯岛(Lesbos)的一个贵族家庭。据说她的父亲喜好诗歌,在父亲的熏陶下,萨福也迷上了吟诗写作。她是第一位描述个人的爱情和失恋的诗人。 青年时期曾被逐出故乡,原因可能同当地的政治斗争有关。被允许返回后,曾开设女子学堂。古时流传过不少有损于她的声誉的说法,但从一些材料看,她实际上很受乡人敬重。传说她爱上美男子法翁,因绝望而投海自杀。她的作品有情歌、婚歌、挽歌、哀歌、颂神歌等,但流传至今的只有少量残篇。柏拉图称她为“第十个文艺女神”。她主要描写爱情的痛苦、嫉妒、失恋,感情真挚,风格朴实。】的联想,它们反使我们想到了康德,他就找不到别的东西来比拟他的无上命令,也许因为他觉得两者都有同样使人困惑的不可思议,和同样威严迫人的实在性。
且,这种极端的情绪就是肉体紧张的感觉,不知所措,为之动容。
我是 @别具一格格,爱文字爱分享爱创作。
正在码字创造人生,
岁月孤苦,唯热爱可抵漫长,
期待与你相遇,学习,进步与成长。
喜欢记得点赞收藏,我们下次分享见。
期待关注,让你每天收获一篇优质文章。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