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春节过后,我们离开了五排房,搬到教工宿舍一楼,一个套间,两室:大间十二平方,小间八平方。一个厨房一个厕所。还有一个小走廊,能免强放一辆小自行车。这样的房间我们已经很满足了!我们和孩子们终于分居了,有单独的厨房和卫生间了。就是离开了五排房的邻居真有些留恋。一开始光感觉满意,不出几天矛盾就暴露了,和我邻门的邻居陶守正老师,据说他是地理系的气象专家。他的夫人在文化大革命中受到刺激,神经不正常,而且两眼失明。但她听力特别好,附近的任何声音她都能听到。白天她站在他们家的门里面,仔细地听外面的动静,一听到脚步声 ,她就用钝器,可能是锤子,使劲敲铁簸箕。孩子们放学、我们下班回家,常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下一大跳。有时她还大声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我们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但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我们在屋里出一点小声音,她就在那边使劲敲墙。晚上我们在附中操场散步,见到陶老师和他说了这事,他说:“都注意,都注意。”就这六个字,还有三个字重复。好象我们不注意。我想和他多谈几句,他蹭蹭地往前急走,根本不和你谈!我实再没办法了!有时我们两个都在家备课,她在那边不断地敲墙,因楼里面的任何声音,她都认为是我们发出的。弄的我们安不下心备课。更可气的是,有时候她还出来 使劲敲我们家的门。有一次正好我去临朐搞社会调查不在家,有天晚上,她疯狂地敲我们的门,边敲还边大声嚷嚷。洪稳和两个孩子吓得不敢出声,更不敢开门。她的行动引得好多邻居来干涉,最后陶老师把她拉回屋里,楼道里才安静了下来。他们家还经常打架,多数是夫人和两个女儿打,有时会全家打成一锅粥,别人谁也拉不开,只有宋遂良老师来了才能平息。这种情况又不能和他们讲理,又不能真生气,真是没办法!后来我急了,找了管后勤的副校长张建义反应这一情况,他一听说我和陶守正是邻居,就说:“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说了。”我说:“你得让我把话说完,不到万不得一我是不会来麻烦领导。”我还是全面反映了他家的情况。那几年学校年年盖房子,分配房子是学校的重要工作。一般都是老教师先搬进新房子,年轻教师再搬进腾空房。这时候山师有座新楼(37楼)要竣工,我不敢报希望,只要搬出一楼就行。为了分房合理,学校成立房管委员会,各系工会主席参加,负责全校的房屋分配。房管委员会的成员李文华老师告诉我:”你的房子有希望了,而且是新房三十七楼,张建义校长强调要分给你。”三十七楼分配时,数学系有位年轻教师给学校提意见,说:“李佃章破坏计划生育,还分给他房子。”校工会专门出面解释说:“李佃章生的第二胎是合法的,是经校党委会通过的。”现在回过头来看,山师对我的帮助太大了!1989年春节以前,我们搬进了三十七楼。这座楼原来是计划给教授盖的,质量很好,每一层的楼层比较高。原计划每层两家,对着门,每家三室两厅。后来好多年轻教师提意见,于是改变图纸,又隔出来两个一室一厅。成了每层四家。对着门的两套都是七十多平方,两室一厅,还有厨房,卫生间,我们分到了两室一厅。这样我们就好安排了,我们住朝南的大间,朝北的一间只能住一个人,要保证重点,保证准备考学的哥哥,小辉正上高三。莉莉就只能“当厅长。”了。分到这样的房子,我们已经相当满意 了。
在一楼居住期间,度过了一段艰苦的岁月。这段时间莉莉得了结核性胸膜炎,主要表现是发高烧不退。一开始是在千佛山医院小儿科住院治疗,主要靠打青霉素和吃激素治疗,住了不到十天,烧退了。医院就同意我们出院了。出院的第二天,莉莉又烧了起来了,三十八度多。一开始我们怕是结核性的,千佛山医院小儿科也说不是结核性的。现在我们什么也不顾了,给孩子治病要紧,我们送莉莉到了结核医院,一检查是典型的结核性胸膜炎,当天就从莉莉胸腔内抽出半痰盂黄水。现在看来千佛山医院是给误诊了。结核医院决定收莉莉住院,这时莉莉已经上小学二年级了,我们只能给她办了休学手续。在这个医院,莉莉住了三个月。在这段时间,我们两个象走马灯一样,不断地往医院跑,莉莉很坚强!住院期间,一直没影响吃饭。为了让莉莉吃好,我们都是在家里做饭然后送到医院。还不断变换花样,这一顿包水饺,下一顿做馄饨……。经过治疗,莉莉一天天好转,就是一天天发胖,是吃激素吃的。出院时胖的好像不是我女儿了。
出院以后,因为耽误了一学期的课,我们计划让莉莉降一年级,跟下一年级学。下一年级的班主任刘老师,发现莉莉学习相当棒,跟下一年级学有点屈材,回原班绝对没问题,就积极建议让莉莉再回原来的班。我们就去找附小的李校长。这时正是暑假,李校长说:“利用假期学习一这学期的功课,开学前考考看看,能跟得上就让她回原班。”开学前考了语文和数学,都八十分以上,这样莉莉又回到了原班,在班里学习还是好样的。
在教工宿舍一楼,我们只住了三年,到了1989年,我就搬到了教工第四宿舍,即人们常说的“东八排。”三十七楼141号。在这里我们住了十六年。在这里供出一个大学生,一个研究生。我们两个都提上了副教授。同时也丰富了业余生活。
在三十七楼,我的业余生活有一个重大变化,就是迷上了交谊舞,这一变化发生在九十年代初期。这时全国兴起一股跳舞风,一开始是跳广场舞,在附中操场发展到一百多人。领头的是地理系的白老师。我们搬到三十七楼后,在戏校门口的小广场上有一伙中老年人开始跳交谊舞,后来参加的人越来越多,好多年轻人也参加进来。领头的是中文系的闫老师和化学系的黄老师,还有戏校的徐老师。她们还毫无报酬的主动教舞,就间单的三步,四步,水兵舞,伦巴等。我也很想学,因为九二年我在武汉大学进修期间,武大每天晚上都有舞会,舞厅离我们宿舍不远。我们好多同学迷上了跳舞,基本上都是女同学,我们班每次讨论课,她们都吹:”昨天晚上有多少人请我。”他们也拉我去过舞厅,但是当时我急着发表文章,确实顾不上跳舞,所以一直不会跳交谊舞。现在可有机会了。洪稳也和我一样,八二年她在北师大进修,班里有个女同学每天晚上都去教室里教舞,洪稳一方面忙于学习,另方面当时他还对交谊舞有成见,在北师一年的进修时间她都没学。这一次我们两个都积极参加了这里的舞蹈活动。当我半会不会的时候,对跳交谊舞开始着迷。着迷的除了我们两口以外,还有好多舞友。我们相互约着到处跳舞,去过地矿局,体工大队,中医学院,省文化馆,解放阁,大众报社,跳的最多的是省杂技团,因为这里离家近。而且上午晚上两场。一开始,我只和洪稳跳,后来又开始找别的女人跳;一开始还喜欢请老女人跳,后来又喜欢请年轻的女人跳;一开始还喜欢一般的女人跳,后来又喜欢请漂亮的女人跳。最后就和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固定了,一发不可收了,不仅白天跳,而且晚上也跳。一开始晚上都带洪稳一块去跳,后来干脆不带洪稳了。直接带舞伴进舞厅。这时我已感觉到洪稳不高兴了。但是她也没有干涉晚上约别的女人跳舞。这时我跳舞还是很守规矩,但思想开始长毛,主要表现是老想见到这个舞伴,见到她就兴奋。其实这时我已经到了危险的边缘。在这个问题上,我坚持没有突破底线。首先,我要感谢我自己在迷恋中能够醒悟。一是我始终没忘记我是人民教师,不能干对不起人民教师的事。二是我清楚我是洪稳的丈夫,是两个孩子的爸爸,我不能干对不起他们的事。三是我和洪稳的婚姻关系不仅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一但出事会涉及到一系列关系的破坏,孩子有这么好的老爷姥姥,这么好的舅舅妗子,小姨和婊姐,我决不能干对不起他们的事。另外万一出事也违背我的初心,违背我结婚时暗暗下的决心。现在党号召党员不忘初心,不仅不忘共产党初建时的初心,也适应每个人的婚姻生活,夫妻生活始终不能忘记,你们谈恋爱时、结婚时是怎么想的来。其次,我要感谢洪稳。我约别的女人跳舞的事,她都清清楚楚,她虽然心里不痛快,但她既没有和我闹,更没有找人家闹。只是一个人默默地忍着,这样的妻子世上不多见。说明她对我的信任始终没有任何动摇。这种情况放在别的女人身上,早就闹将起来,这种例子好多。经过认真的反思,我和那位舞伴逐步脱离了这种暧昧关系,从危险的边缘走了回来。经历了这事,使我体会到:男人四十多岁,是一个危险期,如果具备一定条件,在男女关系上,容易出事;交谊舞是一个当次较高的文化活动,正常地跳舞有利于增加人们的友谊,有利于人们的身心健康。但是跳交谊舞必须有原则,有边界。光为了愉悦,没了边界,那是很危险的;一个正常男人喜欢和漂亮女人跳舞,无可非议。但是喜欢就好好跳舞,就多跳两曲,不能有跳舞以外的活动,牢牢把握边界;跳舞不能影响自己的家庭,更不能破坏别人的家庭;这些道理人们都懂,关键是自己管住自己,这是做人最难的事情。现在的好多腐败分子,都是大道理讲的一套一套的,就是在利益和美色的诱惑面前,自己管不住自己。经过这事,我并没有停止跳交谊舞,而是自己给自己立了规矩,进了舞厅随意请舞伴,决不固定舞伴。出去跳舞都带着洪稳。后来我们几乎每天晚上都去千佛山跳舞。交谊舞一直是我喜欢的一项活动,在山师大我别的事没出名,跳交谊舞可出了名,有一次学校有位领导听我的课,课下他和我说:”听说你跳舞跳的挺好。”我和他开玩笑说:“我上课上得挺好,你怎么没听说。”有一年八月十五,校工会组织晚会,欢迎每个家庭出节目。我和洪稳出了一个节目_交谊舞表演,我们两个跳了一个慢四,放的舞曲是:爱拼才会赢。把山师的教工惊了一下,平时老实把脚的殿章居然还会跳交谊舞!后来山师大好多人跟我学交谊舞 ,我体会到音乐是舞蹈的灵魂,学交谊舞一个重要条件是乐感。我自己跳的并不好,还赶不上洪稳。有一次我们去北京,女婿带着我们去一个舞厅跳舞,这个舞厅里周围都是镜子,我第一次看清了我自己跳舞的全貌。原来我跳舞这么难看。我觉得奇怪,我这个样,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和我跳舞?这使我醒悟到:一般人都自我感觉良好,却很少看到自己的缺点,只有借助于镜子,才能发现自己的缺点,人应该经常自觉地照镜子。但是我很会教舞,跟我学很快就能学会。可能因为我是教师。2007年我在国防科大看孙子,不得不停止了跳舞,这一年国庆节,国防科大校学生会组织露天舞会,欢迎教工家属参加,我和洪稳去了。音乐一响,把我们的舞瘾给钩出来了,我们两个进了场就疯跳起来,组织舞会的人,一会送我们一束花,一会送我们一束花,不一会我们手里集中了一大把。后来看到我们跳舞的人说:“那个种地的老头怎么还会跳舞?”后来他们才知道我是山师大的教工。跳舞出了名以后,有时候弄的我挺烦。有的人自己想跳舞,但又不会跳,又放不下架子跟我学,就无论何时何地碰到我,第一句就问:”你又跳舞去了?”我知道他不怀好意。就这样回答他:“我这个人每天都不工作、不吃饭、不睡觉、光跳舞。”他一听感到很没趣,就溜了。我们系有个老师问我:”你搂人家,人家愿意吗?”这说明,他对跳交谊舞里面的规矩一点也不懂,对交谊舞还不知怎么想的。那些年山师有位校长爱跳交谊舞,学校投资几十万在职工食堂上面,建设了一个很像样的舞厅,灯光音响设备都很高级。每个周末都由工会组织舞会,凭工会证就可以进,我们两口都去参加。喜欢跳舞的还有校长陈龙飞两口,副校长张建义的夫人。那时候山师各系的舞蹈爱好者还真不少。在舞厅的下面有一个小餐厅,山师有好多人在这里请客。有一个周末晚上,我们正跳着舞,一位教师突然冲了上去,上去搂住了他的一个年轻的同事,使劲搂,搂得那个女教师吱吱地叫唤 ,这位教师可能喝酒喝多了,失去理智。后来随着陈龙飞校长的退休,到了周末这个舞厅再没有校级的干部去了,剩下的只是各系的普通教师,还有些工人师傅,逐步的工会也不愿伺候这些“大爷”了,后来干脆就停止了,这里变成了乒乓球室。山师校院内曾有两个舞厅,一个在西南餐厅二楼。一个在后来建设的体育馆二层,我们都去过。有一次我进体育馆的门时,把门的冲我说:“你是来打篮球还是来跳舞?”我半天没反应过来,好长时间我才发现我是穿球鞋来的。进了舞厅,没法跳,学生光跳迪斯科。体育系好多我的学生让我教他们跳交谊舞,也没法教,人太多太乱。以后我们再也不去了。以后都是去千佛山,从三十七楼到千佛山,来回走一趟就可以,还跳一会舞 ,也不觉累。那时候的体力真可以,好汉不提当年勇啊!
住在三十七楼时期,是我们家庭生活最好的时期。那时候我们两个都成了教学骨干,科研方面也有了一些成果,业务方面的自信强了。这时候我们全家人在一起,有儿有女,两个孩子学习都很努力。全家人配合得也很默契。为了增加家庭收入,每年高考阅卷包括成人高考阅卷,我们都参加。那时高考阅卷都是在暑假,有时候我们两个都参加阅卷,中午来不及做饭,小辉在家能做四个菜。有时候成人高考阅卷是马列部揽的活,只能我一个人 参加 ,阅到最后统计分数,一个人分五六十包。我的口算能力相当差,别人都完成了我也完不了。后来阅卷到最后,洪稳就带两个子弟兵来帮忙,突然增加三员大将,工作效率猛增,别人都正忙着,我就完成了,又快又准确。同事们都很羡慕。这期间几乎每个春节,我们都办家庭晚会,我们四口人每人都出节目。我们家生活水平提高主要原因是我们的钱多了。也不知哪一年了,好像是还没有离开五排房。学校有项新政策,上课规定工作量,超工作量拿奖金。因为大家长期吃大锅饭习惯了,谁也没当回事,谁都不抢着上课,一些难上的系,如体育系、艺术系、中文系都给了我。到了年终一算,我的奖金放了卫星,1700多块。为了这1700多块,马列部专门讨论了一次,有的说这钱是上级给的,马列部应该平分,这主要是干行政的同志的意见,还有几个老教师说:“殿章也是出力了受累了,他可以拿一半,另一半再平均。”马列部的几个年轻教师,异口同声地说,”现在讲按劳分配,这是社会主义分配原则。如果这次不兑现,以后我们也不上这么多课了。”最后马列部又请示了学校,最后的决定,还是按上级政策办事。我手里第一次拿这么多钱。政策一兑现,效果就出来了,马列部每学期分配工作就省劲了,不仅青年教师,一些老年教师也开始抢着上课了。以前他们主要是写东西,课都压给青年教师。突然手里拿这么多钱,(那时候一千多块钱是个了不起的数字)也不知怎么化了。我和洪稳商量,决定先买彩电。很快数学系的张玉芬老师,托她爱人从河北给我送来一部松下牌彩电。我是马列部第一个买彩电的。后来逐步的买上冰箱、洗衣机。还买了沙发床。过去我们“一锅面叶一头汗”的时候,大家都很习惯。我突然的变化,有些人开始不习惯了,开始说风凉话,“李佃章现在是鸟枪换炮了。”
在住三十七楼期间,我还”学会了”按摩。因为这期间,我们为增加收入,拼命干活。又是上课(包括校外的课)又是高考阅卷,过于劳累,再加上洪稳上中学时,抗洪救灾在河里拉沙袋子扭伤过腰。现在动不动的就腰间盘突出,一年总是犯个两三次。每次犯病都躺倒不能动了,这时候我总是去请校医院的王凯同大夫,他用按摩的办法,先让她坐在椅子上,扶着他,他使劲扭一下,就听着卡巴一下,腰就正过来了,然后他再在腰脊椎两边的疼点, 用两个母指按揉,直到不是很疼了为止。经过这样的按摩治疗,一般一个星期左右,腰就好了。当时王大夫年纪已经不小了,洪稳每次犯病都要去请他,又没有任何报酬。那时候我们两个都傻傻的,怎么就不知道买点东西,表示感谢呢!这样经常请他,总觉得过意不去。有时候我就用三轮车拉着洪稳去中医院按摩科,但效果不是很好。后来我就仔细地观察王大夫和中医院的大夫是怎样按摩的,我想自己学着按摩。我把王大夫和中医院的大夫两种按摩方法综合起来,取长补短自己摸索一种新的按摩方法。这样按摩时洪稳不用坐起来,而是趴在床上,比较放松,我先用省中医的办法,先把脊背松解一下,然后让她侧过身来,我再用两手按相反的方向晃动,晃动中在她毫不注意时,再用两个胳膊轴按相反的方向突然用力一扳,就听咔嚓一下,然后再让她侧过身来,在另一面进行同样的过程,也会听到响声,这样腰间盘就基本上复原了。然后再让她趴好放松,我再在她脊椎骨两边,主要是疼点,抹上按摩乳,用两个大母指按相反的方向揉,能感觉到她肌肉痉挛的情况,疙疙瘩瘩的。一开始她喊疼,揉着揉着她就感觉不到疼了,那些疙瘩也基本上平复了。最后再用热毛巾热敷几遍。按摩一次都将近一个小时。每天晚上按摩一次,连续三次一个疗程,休息一晚上,如果不见好转,再进行下一个疗程。这法用在洪稳身上,还真管用。后来洪稳犯了腰间盘突出症,再也不用请别人了,我就成了她专门的家庭医生,只要她犯了腰间盘突出,由我按摩,最多一个星期就会痊愈。后来洪稳犯了此症,再也不用害怕了,因为有我。不管在哪里犯了腰间盘突出,她都回来找我。有一次她去日照,腰间盘突出了,还没有玩够,日照有好多名医,她不去找,还是回济南找我。这时候我特别有成就感。洪稳还买了一块白布,上面绣上红十字,作为按摩专用单子。后来山师好多人知道我会按摩,有的人还专门请我去给他按摩。王礼训副校长请过我,董令仪老师请过我,我给她按摩时,摸着她腰上有个硬块,我和她说了她没在意,又拖了好长时间,后来到底在这里出事了,发生了癌变。她去世前逢人就说:”殿章早和我说过,我都没注意。”山师还有好多人请我给他按摩,有的好了,有的没好,同是腰间盘突出,但具体情况不同,千差万别,了解具体病情是最难的,那些突发性的,好治。那些老腰间盘突出,就难治。给洪稳按摩为什么效果好,因为我对她的病情了解清楚。按摩是一个很费劲的事,每次按摩都累一身汗,脸上的汗水不断往患者身上滴,到别人家按摩,都是有专人用新毛巾给我擦汗,像做手术的医生一样。虽然我不是医生,但我体会到当医生的感觉,深刻感受到患者对医生的渴望,对医生的深信不疑。虽然很累,但那种受尊敬的感觉也够受用的。能给别人解除痛苦,感到莫大的宽慰。特别是给别人治好了腰间盘突出,自己很有成就感。我给别人按摩不收任何费用,而且都是我自带按摩乳。按摩是中医科目,需要系统的学习按摩原理。我仅仅是学了点皮毛,就大胆地实践开了,其实没有一点理论功底。后来有好多好心的老师,建义我不要给别人按摩,万一出个事,就说不清道不明。我考虑有道理!从此除了给洪稳按摩,外人基本上就不再给按摩了。再后来,我们家买了个”龙马”,洪稳用它电热敷,效果还不错,现在基本上不再犯腰间盘突出了,我所谓的按摩技术也搁置了。那绣了红十字的按摩单子也不知放哪去了。
在三十七楼,我们送走了两个大学生。小辉上初中、高中一直比较顺利。刚上初中时,他写了一篇日记,几乎把所有给他上课的老师都编排了一通,文字写的很精炼,传遍了整个语文教研组,引起了他班主任金老师的注意,认为这小子可能是个刺头,后来把他弄到班委会里。初中的学生正好处在叛逆期,不好管理,看来他们金老师还是很有办法的,把几个能量大的小伙子都弄到班委会里,一个个都服服帖帖的,学习上都力争上游,成绩基本上都是前几名。这时候小辉成绩比较突出的还是语文,他写的作文已经比较像样了,经常被老师做为范文展示。小辉还喜欢画画,他和张向辉用铅笔画的三国演义人物图,已经很像个样了,还在全校展示过。就是数学还没完全开窍。数学系的张玉芬就和我说:“元辉数学不过关。”初中毕业后又比较顺利的上了山师附中。1993年考入国防科大。女儿李莉升学也比较顺利。她和他哥哥一样,小学毕业后,都经过了千佛山中学、山师附中最后考上了山东师大生物系。莉莉高考的第一天,还遇到了个麻烦!那天洪稳去上课去了,我负责送莉莉去赶考。原计划打的去,提前半个小时,我们就去街上截车,可是一辆一辆往七中方向去的”的”都有人,一辆也不停。时间却过的特别快,离考试时间越来越短了,这时候看到天上的云越来越黒,眼看要掉雨点了。我看打的是不行了,赶紧跑回家,把我刚买的一次没用过的自行车推出来,这时候大雨已哗哗的下了起来,很快路上积满了水,这样自行车也不能骑了,我让莉莉坐在车后座上,打着伞,我推车跑步向七中奔去。这时我心急如焚,冒着雨踏着流淌的雨水,跑的特别快,也来不及看表了,不觉到了七中门口,陪考的家长们纷纷给我让路,由于我们来晚了,允许我一直送到了考场门口,别的考生试卷已发到手了,监考老师还安慰莉莉:”不晚,沉下心来考试。”莉莉经过这紧张一幕,考试肯定是受影响了。第一场考的是语文,如果作文题目是”下雨”就好了。后来回忆起这事,真后悔,就怪我们当时考虑不周。
在三十七楼住的这16年,是我们家庭变化最大的16年,是由贫困到小康的16年。在这16年我们家送走了两个大学生,首先小辉考上了国防科大,他首先从四口人的小巢飞走了。我们户口本上减少了一口。莉莉考上了山师生物系,大学毕业后,本来可以留在山师附中,但她不愿意,非要考北师大的研究生,她很坚定毫不动摇!我说女生当个教师很好,她就说:“不要动摇军心!”第一年没考上,又备战了一年,第二年就考上了。这样莉莉也从这个小巢飞走了。也不知为什么,两个孩子都不恋家,都愿意远走高飞。我们家户口本上又减少了一口,剩下两口人了,我们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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