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没有蛙声,夏天的夜晚就不算完整,那么没有蝉唱,夏天不仅不完整,更是不可想象的寂寞。
南方的南方,早已蝉鸣阵阵了,眼下的江淮之间似乎还要细心地寻找,倾心地探听,方能闻得。大约是近来雨水偏多的缘故吧。今天太阳出来了,远远的似有蝉声绵绵,或高或低。大的蝉我们叫“假溜”,小的叫“知溜儿”,怎么写不知道,从小就这么说。蝉也有哑巴,它不能鸣唱,其实这是个误会。蝉是分雌雄的,只有雄蝉才会鸣唱。
小时候我们喜欢捕蝉,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用手去捥,循着蝉声,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看准了位置,快捷一扑便可得手,这捥和扑是有区别的,扑的掌形是平实的,捥的掌形是虚空的。若是高度不够还得纵身一跃,或是悄悄攀爬上树。
捕来的蝉或是系在线上玩耍,或是关入蚊帐之中,说是蝉能捕蚊,天知道被闪禁的蝉是否还会帮这些调皮鬼捉蚊,恐怕连唱歌的兴趣都没有了吧。更为残忍的,捕到蝉后,什么也不为,就把蝉的鸣膜用针扎破了再放飞出去,遭此恶手的蝉大约会生不如死的。
有时候我们还会驱赶蝉,中午休息前,或是为了父母的午休,我们会用长竹竿将树上的蝉赶到远处去。而大部分时间里我们与蝉是相安无事的。甚至会无视它们的存在,在它们响亮的聒噪声中安然入梦,偶尔还会将这些高低婉转连同它们和我们的故事安放在梦乡深处。
无聊时,曾做过一些傻事,眼睛紧盯着一只蝉,盯着它的鸣唱,看它一次到底能唱多久,又间隔多久才会再次鸣唱,夏天总会有一些时光,有意无意间与蝉一起度过,调皮的相扰,烦心的相怨,深情的凝望,如此反反复复。反反复复中夏天去了又来了,反反复复中我们长大了,不再那么关注它们了,它们成了夏天的一个无关紧要的符号,一个被淡化了的场景,与童年的景象一起慢慢地走远。
人生是一次时间的旅行,也是一次情感的轮回,比如这个时候,我又开始关注起夏天,关注起夏天的蝉唱,细心地聆听这自然的声音,自然的音乐,聆听时间深处那些快乐的回声,念想那斑驳陆离的光影。
蝉便是那么多光影里重重叠叠的一个符号,蝉唱是这部影像里似断似连的背景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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