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硬币

一分硬币 一分硬币

“叮当”，不很响亮的声音发自地上。

小石子铺成的路，在寒冬里显得阴气沉沉。它狡猾地托着圆圆的不很厚的白闪闪的小东西。

“妈妈，你的钱丢了！”

“多少？”那穿着鲜红的毛领式呢子大衣的女人，急忙躬腰察看。

“呀！才一分钱，”

“是一分钱吗？仔细看看，小柳儿。”

“是的，妈妈。”

那个戴着金边眼镜的女人目斜一眼，然后，拉着女孩躲避寒风去了。

不久，天公撒下白花花的雪，给静寂的空间带来生机。

那些天真的孩子有的站在地上，让雪飘满全身；有的伸手摘一朵雪花，可来不及观看就消失了；有的张着嘴，让它潇潇洒洒地飘进去，抿抿它的滋味。

雪大起来了，纷纷扬扬，铺天盖地。

那些顽野的孩子们，脸及手脚都红润起来了。仍穿梭于树林间，这就是乡村孩子的乐趣。

镇上都关门闭户，一片沉寂。

“卖一一白一一菜。” 虽然柔弱细小的声音却显得清亮。

朱黑色房门渐渐开启，伸出一个圆圆的光秃秃的脑袋。

“多少钱一斤？”

“一角二分五”

“好，还算便宜。”他心想。于是从狗牙包里掏出钱仍给她，“来，给你一角三，快秤。”

她用枯老而不很伶俐的手秤给她。

“怦”，门重重地关上了。

她带着笑容清数了几遍钱，瞬间便皱起了已打折的额头，眼里失去了光泽。

“是不是掉了。”便在背篼丝缝慢慢寻找。许久抬起头，又数了一遍，仍是一角二分。

“有了，有了”。她颤抖着用手巾包住，可眨眼功夫就不见了一一那只是雪花而己。

苍白略显紫色的脸微微地抽搐着，装满风雪的衣服紧紧地裹着。

天气实在糟透了，猛烈的寒风夹杂着可恶的冰雹，打在她骨瘦如柴的身上。

她背着背篼看了一眼卖菜的地方，缓步往来路而去。

雪地上留下草鞋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