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后来,那段邀约最终也没有什么结果。男孩没再提,思禾更是不会主动叩问。她很擅长合理化所有东西——也许是他太忙了。
大概是一段无疾而终、甚至不能称得上是暗恋的一段情感波动。
“她动心了,不过是一场夏日狂风罢了。”风起时黄沙漫天,席卷世界,人们躲起来,窗户也在震颤。可是风很快就会离开,留下一些不知从几公里外带来的尘土,掸去尘土需要一些时间,但无关紧要,尘世里,内心蒙尘也无伤大雅。
思禾的动心没有任何缘由。
但是结束是有理由的。她觉得可笑,不愿意成为一些人池中供挑选的金鱼,哪怕一开始对方从未有过豢养之意。思禾更厌恶因为男性而和任何女生产生微妙分裂的感觉,她尊重女性,虽然其他女性并不一定有和她同样的想法,但是思禾只需要做好自己。
思禾把刘海剪的乱糟糟的,参差不齐。
镜子中,额头依旧突兀。
好不和谐。思禾这样想,她总是喜欢用手掌包住额头。钢琴家弹钢琴时手里虚握着一个鸡蛋,思禾觉得她的额头更适合被握在手里,一定更加严丝合缝。
日子就这样从初冬到隆冬。
临近年关,思禾回家了。男生和思禾是同乡,但是思禾没再和对方有过联系,连大过年那样可以原谅和粉饰一切的日子,两人都没有发送祝福。
初春的时候,思禾得知,男生谈恋爱了。是他们的共友告诉她的,那天她正和共友看电影,共友说起要约男生出来吃饭,然后她在昏暗的电影院里瞥见共友手机上,男生发的消息——最近脱单了。
后面还有一个笑哭的表情,思禾想,这是告诉她们——我不出来了,我有主了,我有很多事情要做。
她思绪乱了一会,又马上投入电影,这部电影实在是不错,很有内核的国漫。
接下来的一天她都和共友待在一起,无暇去思考那件事情。
直到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
其实早该想到的,思禾总是对人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认为全天下的人都和她一样,在漫长生涯中慢慢寻找对的东西。甚至思禾认为那个男生也是,并不着急。
但是并不是这样的,思禾思来想去竟有一种挫败感,她觉得自己输了。可是这也不是一场比赛,生活可不是拉锯战,而是一维的、单向的、不可逆的滚滚车轮。
其实也算是意料之中,男孩并不热络的回复也说明了一切,只是思禾一直在等一个句号,一个她心里认为这段情感可以结束的句号。
她还是没等到。
此时已经是北方停暖的第五天。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