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刺桐木夏
实习期间的我,正一日一日的勤恳卖力,将这寻常的日子过得充实又满足,这种充实是时间满档,这种满足是,自己正赚钱养活自己。只是最近两月未同学校时期常常拾笔写字的我,内心总生愧疚,下班之后,手和脑子空闲的当,让发呆之际的我越发想探寻生命和生活的意义。
自那次青岩书法展和祁晚先生相熟以后,我们一直保持着细微的联系,这种联系就像很多人不会知道的偷情的喜悦感,确是来说,也是恋爱的喜悦感。
没错,我恋爱了,是你们不所悉知的祁晚先生。
许是你们要真正了解我和祁晚先生的初相识想必要从上一篇《我爱写字,可我更爱写你》了。
壹
应是夏至时节总多雨,这种雨带着一种炽烈的温柔感。
实习约莫有半年了,这一次回学校,是办理离校手续,索性处理一些用了几年的生活小物件,准备很正式的和校园告别,和青春告别。
离开上海的火车车窗一侧哗啦啦的敲下雨滴,我把实习工作后续的事交代之后,坐上了这趟回学校和学生时代告别的火车。大致按时间请了一周的假。
许是运气,火车票号码格外的好赏景,因我恰恰坐的位置靠窗,看了好久的景致,恍惚间脑海闪现《匆匆那年》第一集里男主角陈寻倒退的时光,就像影碟倒叙播放青春时代,我托腮看着窗外,猛然回神。想到无数过去的时光。
路途摇晃,应是要至暮色时分才能到那个锁了我青春的城了。
我琢磨着路途漫漫,又百无聊赖掏出手机挂着耳机听歌,打开一个熟悉至极的头像,我拼凑了一句话发过去:“王八蛋,在你离校之前和学生时代告别之前要不要来见一见我。”
某人那边许是声音叮当传源,或者轻微震动,是发给祁晚先生的。
六月的夏天真的都是在离别,不同祁晚先生在一处念书,我们隔着几个城市的距离,能认识,已经算人生幸运的事,想来祁晚先生那边许是也同我一样,定是在忙着准备处理各种离校事宜的。
“来看看...”
随后他发了一张截图,是来我这个城市的车列班次。
我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觉得夏至时节燥热的风吹到我旁边都是温凉可爱的,我旁边的阿姨应是也发现了我眉眼的欢喜,就像极了微博火了很长一段时间三行情书的作者里灰,曾经他写的那个小段子,换成我这一刻便是:
火车上。
旁边的阿姨突然问我:“小姑娘,你捧着手机笑了老半天了,笑什么呢”
“我开心~”我美滋滋的回答。
“什么事这么开心呀”
我一定又是藏不住的欢喜劲说:“我喜欢的人,他也喜欢我,而且他要来见我啦”
有些相见就是需要一方用力,来阻隔这来日方长的距离。
有些欢喜就是那句王八蛋,在旁人看来是骂人,在你们之间,其实是暧称。
有些告别就是,挥手青春少年,阔别校园时代,是为了与某个人一起探寻更温柔的未来。
而这一辆告别学生时代的火车,是载着一腔欢喜去见一个来日方长的人。
贰
到学校的时候,天已经很暗了,是亮着城市灯火星辰的夜路,我坐在摩托车后座,十分开心,这种开心是,一来见到了许久不见的友人的迎接,二来,我跋山涉水来这个城市,今夜醒来,明日就会见到那个让我心跳动的人。
就像《小王子》里有这样的一段话:“如果你说你下午四点来,从三点开始,我就开始感觉很快乐,时间越临近,我就越来越感到快乐,到了四点钟的时候,我就会坐立不安,我发现了幸福的价值,但是如果你随便什么时候来,我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准备好迎接你的心情了。”
想必,我是比这小王子里的主角还要提前一夜坐立不安的。
第二天我醒的异常的早,我爬起来头发松乱,对着寝室那面镜子挠挠头发,想着应该梳一个怎样的发型去见祁晚先生。
毕竟我们又是几月不曾见了。
在爱情面前,为悦己者容是常态,想不到我已然深陷其中。
至于后来顶着怎样的发型出的门我又好像没有很在意,哦,对,后来我是找了一顶白色帽子,轻扎了马尾扣在帽檐下。白裙子,白鞋,黑色背包,还拉着一个可爱的室友。
接祁晚先生是在中午些时候,阳光微烈,我们确实是来早了,收到他的微信两条消息是这样的:
第一条:“你们来早了,我的车晚点了”
第二条:“我看到一座大桥了……”当然这第二条已经是我来火车站一个小时之后的消息。
以往我每次回这座城市,总会以这座大桥为到达的标志,这座大桥叫长江大桥,离火车站出站口衡量到站仅仅是十多分钟的路程。
确实是,如果你在四点钟的时候来,我一定在两个小时前就已经在准备见你了。
就像我知道你会来,我早早的在期待与你的相见而坐立不安。
见到从火车出站口人群出来的时候,人潮拥堵,走了好多人,也不见祁晚,我拉着旁边的室友一些焦促的说:“怎么办,我也好久没见过他了,我好像忘记他长什么样了……”
“你都忘记了,那我可就更不认识了,对了,你赶紧发消息给他,说我们在门口左边,两个白色帽子……让他找我们”
室友说这话的瞬时,我突然想到《何以笙箫默》里的这句话,“如果有一天我找不到你了怎么办,那我就站在世界的最高处等你来找我。”
这话是这部小说里, 赵默笙后来去了美国,何以琛比以前更努力了,他做得很好,他站在了自己的行业圈的顶端。低调的他居然会去做电视节目的嘉宾。他只是找不到她了,他想站在一个高的地方,让她看见自己。
也许小说里总是站在高处的人总是容易让人发现。
而这一刻,平淡无奇的生活中,如果我们能在相逢拥挤川流不息的人流中能一眼找到那个人,那,那人也许是你命定的人。
我俩身高并不显眼并没有站在高处的我们也仅仅靠两个白色帽子吸引目光。
又或者这些年我一直站在不显眼的地方等这种目光相撞。
他出来的时候,就突然自然的目光遇到一起,我什么也没说,这种见面的感觉就像是心忽然被某种极温暖极润泽的东西包裹住了,有点愣到但又很开心。
我呆呆的带着他走这段我经常走过的路。他也许知道,我边在前面走也不时偷偷回头看他。
叁
如果说天公作美的话,他来我的城市应该是好天气。却不想,这一次相见带着的大雨让整个世界颠倒。
这城市被雨颠倒,一下就是三天。
我极力的想要表示内心对待这次相见的一点遗憾,我说,你来,我本应该带你看看这城市相关的一切。所有风景却阻挡在这一室之间。
他说没关系,我来的不是见你的吗。
我内心固执,拟好的计划不能就这样遗憾收场,我说,我要带你去爬山。
他说,大雨也去吗?
我肯定,嗯。
他说,好,都听你的。
第二日晨时不过六点,我早早醒来,收拾着一些两天前就已经准备好的东西出门,出门还买了两件蓝色的雨衣,雨衣是塑料所制,穿在身上想吭哧吭哧的像踩着冬天的雪,可是听的多了窸窸窣窣的围绕在耳边就开始不那么动听了。
但是很多东西的存在是会被忽略的,特别是身旁有一个特别的人陪伴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是站着不说话就好像已经吸引了所有目光,胜过所有光芒了。
和祁晚一起到我们爬的那座山脚下的时候,我俩差点坐过站,我一直担心,想我这么一个并不擅长侃侃而谈的擅言者,我们会静默到尴尬,却没想到,途中断续答言,对话,就是我们忽略了时间和地点差点坐过站的首因。
下车我俩对视一笑,肩并肩走在这这被盛夏烈雨清洗过的干净的马路上,两旁是山,四周都是山,绿色茂盛,像极了正葱郁滋生的某种情感。
好像好看的风景,总需要乘很远的车,翻很多的山,绕很远的道才能看见。
我俩逢着空山新雨没有烈雨的劲头,总算是爬上了我要带他去的第一个景区门口,自然石块垒砌的路,被往昔来往的人磨的很平。
门口验票大叔好心的对我俩说:“雨天路滑,爬山小心。”
我们拾温收下这陌生的暖意,随后问了问:“大叔,今天来这爬山的人多吗?”
“约莫五六个”
我俩得知我们的疑问随后转身笑意昂昂作别继续爬山。
“雨天路滑,你看为了防止我摔跤,你牵着我的手吧”祁晚说完。
我愣是憋住没笑。
至于后来我们有没有牵手一起爬山,我先告诉你这件事。
在开端的山路上,我俩在爬到小山脚路上的时候,出现一个人,她在树下摆的一张桌子上,摆了好些香,我脑海中出现那句“扫地焚香无俗韵,清风明月有禅心”要是没有后来一番经历,我想的这山中无事,他们在此,这也许也是一种韵致。
那人倏然站起来,递给我俩每人一炷香,指了个方向,我们也就顺着这道很自然的走了过去,还路过一座小桥,小桥两端的扶手柱上捆绑了满满的红色祈愿带。
小屋内佛像一侧那人,他说,你们可以求平安,求幸福,求事业,求爱情。
一拜家人平安
二拜世事顺利
三拜……
有佛像的小屋一侧那人口中念叨,随着我俩的这三拜敲了叮当的小钟声。
转身,我俩背对各自一张桌子,看到一个本子上写了很多捐了香油的名字,这……
瞬时明白过来。这是考验人心捆绑道德的情感啊。
人心本善意,不是每个人生来就信佛,但是我相信的是,每个人都是敬佛的。
我们写完之后,里面的人给了我俩每人一条红色祈福带。那人说,你们可以写下家人的名字,提笔,我写下我的家人,从爸爸到妈妈,到哥哥到我,到嫂嫂到他们的孩子,每一个名字都写的郑重其事,极其认真。
转过身的时候我看向祁晚手中的红色祈福带,想看看他有没有写好,但是看到上面名字的时候,惊的我一愣。
是他的和我的。
“你们绑的时候要记得绑活结啊”是里面那人的声音。
我们一起出了小屋门,我呆呆的没有说话。
我俩寻了一棵高高的树干,绑了上去。像绑了一种细微的情感,轻巧而厚重。
继续爬山的时候我看向他,我说。
“我写的我全家人的名字”
“嗯,我知道”
“可是你写的是我们俩”
“嗯”
“可是我没有写你”
“没关系”
“我……呐,给你我的手,”
本来还想说,牵你爬山,怕你滑倒。可是没有说出口。
这是第一次我们牵手。
一起爬山。
一起用学生证趁毕业出游。
也是最后的青春里一起毕业。
爬上山顶已经接近中午。
山中的雨雾太大,整个山路都是湿湿的雾气腾腾,我们翻越云层,赴一场山水之约。
也因此,我们目光被困在最远五米的范围内,看不到更远,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我说,这风景你是看不到更清澈的了。你好像能看清楚些的是你身旁的我。我有些哭笑不得。叹感他这次旅行的些许心酸与窘迫。
肆
我俩在一起的时候,不会有很多话,我话并不多,偶尔发出两三言。有时抬头,总撞上他的目光。
我疑惑“你为什么总看我啊”
“……”他常常是盯着看不说话,又换一种带笑的目光。
我总感觉他的目光总以某种亲昵的神气拥抱我。
爬山回来,我站在寝室楼下和阔别许久的朋友聊天。
他问过我,问我喜欢怎样的人,或者说这几年相识他也是好奇我会喜欢一个怎样的人。
我笑打哈哈的答,其实我也不知道,或许是有点温柔的吧。
或者你听过那句么,“他眼中柔情千种,如脉脉春风,冰雪也消融”一样,比如他。
朋友说,其实你并没有标准,好像很多人都没有标准,因为当我们想象一个在脑海里存在的人之后,后来再遇到那个跳进心里的人或许会和我们想象中的有点不一样,有契合不上的落差。但是却不知何故的就俘获了心,成了一个我们愿意接受的标准。
祁晚,或许就是我的标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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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迟:
你好,谢谢你看到这里,我叫岁迟,这是记和祁晚先生的一次爬山,你们一定以为我是刺桐木夏,其实并不是,我是她笔下传说中的女主角。我叫岁迟,岁岁迟暮,祁月未晚。有些感情可以是很迟但从未觉得晚,因为它是真的。
我想你们不会很好奇我和祁晚先生的故事的,那就先到这里吧。刺桐木夏说,今天是她生辰,我和祁晚先生在这里祝她的小愿望都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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