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照片上一跃而起
你又成了那个无所畏惧的少年
你嘴角扬起的那抹不羁的微笑
不识谦逊，看上去多少有些轻狂
少不得会被人们说成愣头青
可你还是多么愿意回到那个时候
爬墙，上屋，掏鸟蛋
从小河边偃卧的树干一跃而过
即使摔着了，也不过拍拍身上的泥土
和同伴们一起哈哈大笑
仿佛那个摔到的并不是自己
那时你真是我行我素，做事全图个自己喜欢
把父母的规劝往往当作耳边风
那像现在，你每天得看着别人的脸色
小心翼翼地地照顾着他们的情绪
生怕他们暗地里给你加上个莫须有的罪名
这也没办法，光阴如水
你如今四老五十，上有老，下有小
在人生海海中早就呛够了苦水
跌跌撞撞了大半辈子，你发现年轻时的理想
像是一场当嘲讽用的绝妙的白日梦
时至今日，你不得不承认
你额头的棱角早已像卵石一样被磨平了
很多时候，你会注意到自己会不由自主地
哼哼起年少时挂在口头上的那两句歌词
“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
想要飞，却怎么也飞不高……
生活的压力和生命的尊严
到底哪一个更重要”
这首歌到如今你仿佛才明白过味来
体会到赵传那时到底是怎样一种心境
不是你想认输，而是你再也耗不起了
你现在身体里的木桶是越来越空了
哪像这照片上的你，彼时手中有着大把的光阴
可以一次次地试错，跌倒了再爬起来
再一次，你凝视着手中泛黄的照片
点燃一支香烟，嘴里徐徐吐出一个个的烟圈
在烟雾袅袅之中，你仿佛看见那个少年
跨下骑着一匹骏马，以难以言说的速度
向着眼前的你疾驶而来
马蹄下，恍惚腾起一阵阵的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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