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饭,文浩拨了个电话:”老毛,是我,浩儿啊。下午有事吗?“下午不忙,大少爷有事尽管吩咐。”
“我刚出差回来,给你和珍妹儿带了点礼物,随便还想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好啊,我在家等你。“
老毛,毛姑妈文喜幸是家族里最反叛,也是最自立的人。很早她就辞掉了国营橡胶厂的工作,先跑货运,再开出租,如今坐拥两个私顶(出租车个体经营权)还开了一个干杂店。虽说挣了些钱,但每一分都很辛苦,所以又节约又吝啬,还因此离了婚。世界上只有三个人能让她大方起来:母亲、女儿、文浩(这个她最喜欢的侄儿)。毫无疑问,她成了文浩第一个拉拢的支持者。
下午二点,安蓉准时来到市政府宿舍六号院的门前,远远的看到文浩在跟门房聊天,居然没有注意到自己,。她悄悄地走到文浩身后,准备吓这小子一跳,却被门房眼神出卖了。
文浩一回头,还是被吓了一跳,不为别的,只为安蓉今天”古怪“的打扮,这回不是惊艳倒是惊悚了。
一双圆头平底黑皮鞋,一套湖蓝色长裤职业套装,小西服领口露出的是,粉色条纹荷叶领衬衫,一头直发乌黑齐肩,淡妆轻描素面朝天。
文浩睁大了眼睛,先是一愣,然后”扑哧“就笑了出来,这哪里是平日略带野性的吉普赛女郎,俨然就是某人最恨的那些技能学校假装斯文的臭屁老师。对了,就少了副眼镜。
文浩笑着取下自己的眼镜:”来,戴上这个,我们安蓉老师就更端庄了!“
安蓉没好气的揪了那家伙一把:”笑!人家这么辛苦装淑女,还不是为了你!“
文浩忍不住,一路笑到楼上,就连给母亲周慧介绍时,都还在拿安蓉开涮:”妈,这是安蓉老师,不过她刚从学校辞职,现在只教我一个人的生理卫生。“
安蓉面上不好发作只好在心里骂道:没正经的!这种时候,都还在开玩笑!她哪里知道文浩是典型的”窝里横“,”门槛悍”,一出门就变老实了。然而这种轻松的气氛,也舒缓了她内心的紧张。
“伯母好!听说伯父喜欢品茶,不知道这套紫砂茶具合不合用?”安蓉尽量笑得灿烂而又羞涩,把包装精美的礼盒,递给了文浩。
伯母嘴里说着:谢谢“,却并没在意礼物,一双眼睛直勾勾地冲着安蓉上下打量。看得安蓉心里直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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