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在一个小茶馆里，两个糟老头聚在一张放了好几只别人喝剩了的茶杯的方桌旁。一个秃顶的老头叫茶馆老板要了半瓶白酒，也是别人喝剩下的。

“还有下酒菜没得？”他问老板。

“没得了，还有两块人家吃剩下的豆腐干儿，要不要嘛？”店老板回答说。

“拿来嘛，豆腐干不是菜嗦！”

“哦，还有一碟花生米，，，”

“拿来嘛，还藏着掖着的，你这老板儿做啥生意哦，还怕我不给钱嗦？！”说完，秃顶老头从满是油渍的怀里摸出了几张皱巴巴的零钞，一元五角一毛不等。老板也不说话，讪笑着端上了一小蝶花生米和两片黑黝黝的豆腐干儿。

“老哥，今天我请客，喝二两。”秃顶对另一个老头子说。这另一个老头子是个蓬头，头发倒是挺多，就是头发有点乱，脏兮兮的，好像蒙了一层油灰。他咧嘴一笑，皱巴巴的脸上好像开出了一朵花，“要得”他小声的回答说。

秃顶伸手给对方倒满酒，又拿起一片豆腐干儿，将它撕成了两小片儿，把其中一小片儿递给旁边的蓬头。蓬头伸出一只干瘦枯黄的手接了过来，脸上依旧笑颜如花。

“这是一个赶场天的下午，场子早就散了，刚好我就从这家小茶馆儿门口经过，，，”站在三尺讲台的老师，永远昂着他高贵的头颅俯视着台下的我们，有点漫不经心的样子好似看透了这花样人生，“等我办完事之后又经过这家小茶馆，两个老头子还在里面，不过已经喝得二麻二麻的了，两个人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看样子是准备要走了。”

“我不知道当时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老师皱着眉头抿着嘴“我看过太多人情冷暖 ，老哥俩相处确实很好，一块豆腐干还能分成两半彼此分享。不过是不是太过寒酸了一点？”

“在座的各位，我不希望你们以后过这样的人生，这就是我，现在，想要对你们说的”

“你们当中的有些人，或许以后，或许能飞黄腾达，或许能春风得意，但是我们都是普通人，我们大多数人终其一生也只能过普普通通的日子，但是我依然不希望你们过这样的人生”。

台下鸦雀无声，一如此刻的客厅，没有一丝喧哗，没有左顾右盼，没有未知的目光。岁月啊，它早就蒙上了一层又一层的灰，看不清它的面目，摸不清它的来弄去脉，我也只能拿来二两白酒，面前摆上一盘花生米，正襟危坐，慢慢品酌。不多时，竟也有些飘飘然，忽然觉得这滋味有些酸楚，也有些惬意，倏然不知人生几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