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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意馨语】青皮核桃

【雅意馨语】青皮核桃

作者: 雅馨居士 | 来源:发表于2023-08-24 17:22 被阅读0次

偶然看到一个视频,城里人到了乡下,看到树上结的青皮核桃不认识,摘了一个就咬,结果就满脸一言难尽。我不知道拍这个视频的人想表达什么,但看到青皮核桃,我的思绪就会飞回我的小山村,回到那段青涩而又充满活力的暑假时光。

70后的农村小孩,不论男孩还是女孩,下午放学后,都有一件共同的事需要完成——打猪草。大家通常会在4点多提着竹篮上山,天快黑时才回家。在山上一跑就是三四个小时,这时的我们可不只是在找猪草。我们会在春天的花香中嬉笑打闹;也会在夏季的大树下听蝉鸣阵阵。

暑假开始后,我们的活动会更加丰富。除了享受夏花灿烂,我们还会在玉米地里找甜杆,更会对核桃树上的青皮核桃下手。乡里孩子,绝对不会如视频中的那个人一样无知。我们会用自己手中的“秘密武器”,撬开青皮核桃来享受这独属于夏日的舌尖幸福。

我们的秘密武器,一般都是自制的。找一根8号铁丝截大约10厘米长,然后开始打造。先用铁钳把截取的铁丝慢慢弯曲成7的样子,然后用铁锤开始敲打7的短横,使出浑身力气,将这个部位的外延打磨成薄片。最后,将薄片在磨刀石上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磨砺出锋利的刀刃。以防铁丝划手,再在7的这一竖底部,用铁钳弯一个小圆环,一把“弯弯刀”就做成了。这,就是我们用来剜核桃的秘密武器。那时的我们,男孩女孩手里都有不止一把弯弯刀。

后来,经过多次实践,我们发现8号铁丝做的弯弯刀没有窗户扣做的耐用。于是,我们就会在村外一个废弃的厂里去撬窗扣。好在那个厂子挺大,也经得起我们一大伙人祸祸。不过,窗扣很不好砸,这时男孩就显现出优势了。每当看到他们轻轻松松就做好一把弯弯刀,女孩们就会很羡慕。于是,青涩懵懂的少年就会装作不在乎而又满脸骄傲地在我们面前炫耀。不过,要是女孩愿意,说几句好话,最终弯弯刀就会到女孩手里。无忧无虑的乡村少年,不会有太多想法,就是简简单单的快乐。

带着弯弯刀上山的我们,会在核桃刚刚结籽就开始动手。通常情况下,我们首选的还是自己家的核桃树。从核桃最大的孩子家的树先动手,然后大家轮着来。不能只守着一家或一棵树吃,不然就会被家长请吃“皮带面”。

绿油油的核桃叶片为我们遮挡夏阳,乡村少年的笑声在叶间飘荡。核桃树上,圆嘟嘟的果实大多二头并立,还有不少三颗抱团的。要不了几分钟,就能摘够一堆当天吃的。接下来,大家就会在核桃树下围坐成圈开始剜核桃。先用弯弯刀的尖嘴扎紧核桃的底部,左右使劲一扭,青皮核桃机会被劈成两半。然后,再用弯弯刀的利刃,沿着核桃硬壳处一旋,两瓣核桃仁就被取出。剥开白色的核桃皮,白生生的核桃仁就让人口齿生津了。

刚刚成型的核桃仁,吃到嘴里是一股淡淡的清甜。为了吃得过瘾,我们就会选择把所有摘的核桃全部剜出来剥好,再一大把一大把地吃。(现在想想,那时可是没少糟蹋东西。)吃够了,把青皮用土一埋才开始干活。在夕阳从山尖隐退时,提着一竹篮猪草,踏着一缕山风各回各家。

暑假一大半的时间,我们的下午活动都是剜核桃,打猪草。青皮核桃从淡淡的甜味一直吃到甜中带香,我们的暑假也就接近尾声了。青皮核桃好吃,但却有一个严重的后遗症。我们的双手会因为一次次剜核桃,从一开始的白嫩嫩变成黄生生,最后成黑乎乎。家里大人不会在意,可是学校老师检查卫生可是会毫不留情的。为了避免来自老师的特别“关爱”,我们会在开学前约着一起去河里用鹅卵石一遍遍打磨自己的“黑爪子”。于是,我们的乐园又从山上飞到河里。潺潺流水,带着阵阵欢笑,一起流向蜿蜒远方。

童年的时光似乎总是脚步匆匆,一晃,一起剜核桃的伙伴们早已双鬓斑白。那段和青皮核桃一样的青涩暑假时光,也慢慢湮没在为了碎银几两的俗世尘烟中。不过,每当向阳花开,蝉鸣响起,那记忆中的欢笑,还是会随着一树树的青皮核桃穿透岁月的沧桑,再次在心海泛起涟漪。青皮核桃,是所有走出乡村的游子独有的眷恋……

(发表于2023.8.4《重庆法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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