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心公园一角,几株移栽不久的银杏尚显稚嫩。一只蝉不知疲倦地吸附在细瘦的树干上鸣叫,声音显得单薄而倔强,努力穿透周遭汽车沉闷的喘息和工地的喧嚣。
它的鸣唱,像一枚被遗忘在水泥丛林深处的、微小而锃亮的铜哨,固执地吹奏着荒野的记忆。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目的光,将它的身影切割、变形。
它兀自鸣唱着,声音在冰冷的楼宇间碰撞、折返,最终消散于空调外机单调的轰鸣里。
它仿佛一个误入钢铁森林的游吟歌者,在错愕的钢筋水泥间,执拗地吟咏着关于泥土、树根与烈日的古老歌谣。
它的歌声是自然的诗行,写在城市这本巨大而冷漠的书页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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