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走到它的面前问它,心里带有怨恨,脸上的表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许是我生硬的语气吓到了它,它怯生生的模样更甚了。嗫嚅良久,它才吐出一句话来,“听说你受伤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件事没想到这么快就传到了它的耳朵里,想想在小镇一带恐怕也已经传开了吧。我一世英名,不成想倾刻间就崩塌了,在小镇一带我恐怕再难混下去。黄大仙也太损了点,你胜就胜了呗,为何还要造足舆论?这是要置我于死地吗?人类的世界充满了尔虞我诈,难道我们狗的世界也要这样吗?
我正这样胡思乱想着,“啊”的一声惊诧从我的背后传来,小白盯着我的颈背吓得面容失色,我知道它这是看到了我的伤口。“怎么了?”我问它,“没想到你受伤那么严重。”它说。我看不到自己的伤囗,它看到了什么我不得而知,但从感觉上来说,我知道我的伤势远没有它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可怕。它总是喜欢大惊小怪,女人们都这样。“我给你舔舔吧!”像是询问,又像是在命令,还未等我答应,它那温柔的舌头已经触到了我的伤口,要怎样形容这种感觉呢?触电之感怕是不会有的,但如久历风雪的夜归人一样,当整个身子靠近暖炉的那一刹那所感受到的温暖大抵如此。
小白轻轻地舔舐着我的伤口,温暖的舌头划过皮毛时发出沙沙之响,温存得几愈使人昏昏欲睡。迷离之间,我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云端,整个人轻飘飘的。“家”,我第一次想到了这个字,它的温暖,它的惬意,一股脑地冲击着我的脑门。我虽然久处人间,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如未出家的佛爷一样,可称优偓,但我常常心无归宿,觉得这并非我要的生活,不过让我勇敢地跨出山门,走向旷野,面对着无常反复的狗生,我又做不到。小白这个母狗很厉害,总是在我失意的时候出现,用无言的不计较的付出讨我欢喜,犹如贞烈的征妇一样无怨无悔地等待着她丈夫的回归。这令我心生感动,但又觉得十分厌恶。稳定的东西总是带来羁绊,我不想被束缚,我觉得小白也应该如此,狗的人生就应该像狗一样,不应该被人类那些乌七八糟的道德给搞得不纯粹了。
“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跟你说,”舔舐伤口的间隙,小白漫不经心地说了这么一嘴,它越是这样,我就越担心,在它漫不经心的背后总是暗藏着很长时间的蓄谋,总是这样,概莫能外,但我还是张嘴问了句什么事。
像天底下所有初为人母的女人一样,它面带羞涩浅浅地说:“我有了……”
“你有了什么?”
“有了我们的孩子。”
天啊,五雷轰顶,这只母狗,竟是如此险恶,用它的心计牵住我还不够,还用血缘这种的东西围攻我,以为如此,就可以让我缴械投降。不过,等等,我记得我已经很久没跟它连蛋了,它是如何怀上的?
“还是上次,你忘了吗?”它愈发羞涩了。
得了吧,你这只坏母狗,求求你别这样了,你这个样子只会令人更讨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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