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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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有时一听到这样的话，就不咋高兴了，他朝儿子嚷嚷道，“你还解忧呢？吃的喝的，住的用的，哪里不满意了，过去那个年代，吃的啥，穿的啥，用的啥，咋啦，你还不满足呀，高工资拿着，好房子住着，现在国家政策多好，不仅是城里，就是农村里，那也是春色满园，芝麻开花，一天比一天好。你有啥不称意的，还唯有杜康呢？”老爷子一顿啰里八嗦的，虽说话不中听，但理却是那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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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家里，过去十里八村的那也算是“穷到家了”。听老爷子说那个时候纯靠拿工分。他一辈子没种过地，也不会种地，靠教书，挣几个学费养活全家，父母也过世的早，自己又生了一堆娃娃，五个小子一闺女。文婆婆身体又不好，也许是几个娃子拖的，文婆婆视力不好，身体瘦而高，穿上衣服，像个衣架似的，空空荡荡。年轻时拉扯大的，奶小的，整个人的精华就像被掏干似的，尽管这样，大的叫，小的哭，天天都闹心。

娃们也许是饿的，有时老四回忆说，村里田里的菜叶子都被他们家挖干了来充饥。老爷子心疼文婆婆，时不时的偷偷在婆婆碗里卧上一两个鸡蛋，文婆婆哪舍得吃呀，结果是顾大的，顾小的，中间的顾不过来，闹得娃儿们喊的、哭的，闹成一团。所以干脆呀，文婆婆连自己碗里的汤水都一起倒给孩子。这哪是人过的日子，所以老爷子就特别心疼文婆婆，以致后来老了，日子一天天好过了，老两口常常手牵手相伴走在一起，村里人都说老两口感情好，其实只有老爷子心理明白，他是亏欠文婆婆太多，年轻时没有让她过一天好日子，他真心疼她、爱她呀，那个从城里娶来的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