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鞋在屋门口的鞋架旁,并没有放在鞋架上,鞋上面沾满了雨后的黄泥。是一双尖头的中帮棕色高跟鞋,是皮革的材料。”
“你说的这些有什么用吗?对于整个事件的发展?”
“嗯……我不太清楚但是我就是很清楚地记住了这个画面,应该说,我现在脑海中能够记起来的,也只有这个画面。至于你说对整个事件的发展,我想还是有些用的。毕竟我所说的这个画面就是这个事件当中的一个环节。”
“你所描述的那双鞋,这本身就有待证明是真实存在的。更多的细节我想,你就是想起来了,也不一定都是真实。”
“……没错,你说的我不能否认……但那时候我年龄太小了而且还是个我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我也就去过一次,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
“之后的事情……记忆中还有印象吗?与之相关的画面之类的……”
“那个人很愤怒,屋里当时有好几个人。其中一个人很愤怒,其他人对愤怒的那个人。说着各种各样的话。从那个愤怒的人情绪上判断,应该是有好听的话和不好听的话。那个人的情绪忽高忽低一直在变。”
“那是一间什么样的房子……或者空间……”
“……是个常见的八九十年代的小区户型,一进门的右手边就是个卫生间。我所说的那个鞋架就在门口,正对着卫生间放着。那天屋里很暗,没有开灯。有两个小卧室。是不是根据以往的判断,卧室一般都在南面,也就是说那间房子是西户。”
“你先不要自己判断自己的回忆,只需要告诉我们你所知道的就好了,请继续……”
“……那个房间客厅不大,但要是说两个人住的话也是足够了的。我所在的那天人很多,客厅里都是人……我印象中我并不是首先进去的,而是之后进去的,所以我进去之后就看见那个人在愤怒地发着火……应该就这些。”
“你还记不记得是谁带你去的?”
“不记得了,我当时吓坏了,那时候我很小连幼儿园都没有上。”
“你知道那是哪一年的事情吗?”
“……哪一年的事……98,99,00年这三年之中吧。应该是这样……”
“之后再也没有去过了?”
“再也没有去过了。”
“好谢谢你的配合,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再有什么想起的请给我打电话,任何时间都可以。再见,再次感谢。”这个男人说完话就起身离开了咖啡馆。
而他递出的名片上写着“杰夫侦探事务所——孔杰夫”。
杰夫回到自己的事务所整理刚刚在咖啡馆得到的信息。这是一桩二十年前的案子,杰夫是在好朋友的委托下,接受了此案。咖啡馆的那个年轻人就是当时的当事人之一。而年轻人嘴中的那个愤怒的人已经失踪已久,久到生死不明。而委托杰夫调查的人的要求仅仅是将二十年前的那件事的来龙去脉完完整整地给整理出来。杰夫起初是非常不想接受这一类的委托,奈何委托人还把自己的好朋友也给拉来了。
“我想,基本上也就是这些东西了,证明当时是一男一女在同居而且还是在那间屋子里,这个我想很难证明了。”杰夫向委托人说明情况。
“杰夫先生,那事件的开始您有查到多少?我这边能给你提供一些。”电话的另一头委托人沉着冷静。
“喔……是整个事件的开始吗?说来听听……”
“那是一个三层楼,是个九十年代末常见的歌舞厅,舞厅里有很多跳舞的小姐。当然有没有什么违法交易我不太清楚。舞池里灯光昏暗,那时候流行的彩球在舞池的中央屋顶上疯狂地旋转,还有一颗银色的旋转球,转的比较慢。几乎一直在播放‘真的好想你’周冰倩的唱的。是一个时代的记忆了。再一进大门右手边不远处的卡座,那个男人与那个女人相识。应该是第一次吧。之后的又一次是在二楼的一个沙发上,应该在走廊的沙发上。很亮,没有任何灯光,阳光直接照射进来……大概就这些……”电话那头把话说完了。
“周冰倩的真的好想你,我的天呐,太久远了。不过你说的这些还是很有利的补充。你所说的开始和我说的过程中,这很片段但还是大致按照时间发展的流程在走。不知道您看这算不算是个结果……”杰夫很想让这个案子到这里就结束。
“你找的那个年轻人,他或许还知道些什么……应该说是之后的事或者说是事情的结尾。”电话另一头的委托人说。
“喔?是嘛,我想我可以等一个电话了。那我们先就这样,再见。”杰夫挂断了电话给自己泡了一碗面,静静地等着那个年轻人主动打来的电话。
三天后,那个年轻人的电话终于打来了。
“您好,您是杰夫先生吗?”
“是我请讲。”
“之前我们在咖啡馆见过面的,你还记得吗?”年轻人问道。
“当然记得,有什么新的发现吗?想起了新的事情了吗?”杰夫问。
“……嗯,我想是的,接下来的话也是些片段和之前一样,可能就像是一张张幻灯片。不是完整的记忆。”年轻人说。
“当然,我们开始吧。”
“后来这个记忆在一辆车上,我在后排,那个人坐在驾驶位与一个人通电话,嘘寒问暖,应该是很亲近的人吧。对了,不止一两次;而是有很多次,场景很相同没什么不一样,也可能是我的记忆有错误。”
“不要在意那些,继续说你记忆里的画面就好。”杰夫提醒年轻人不要在意回忆的真实性。
“好,慢慢的那个人有很多情绪的爆发,电话的内容也不仅仅是嘘寒问暖。这其中可能还有不同人的电话,因为穿插着对第三个人的询问,我想不是只给一个人通了电话。”
“你说的这个很符合常理。”杰夫说。
“最后就慢慢没有了电话,像是不了了之的样子,就是悄无声息地就没有了。”
“没有了?”杰夫问。
“没有了,就这样,就是个片段,也许连片段都算不上。”年轻人解释道。
“嗯,很好总之这些对我来说还是很有帮助的,非常感谢你的电话。”杰夫道谢。
“不必客气,我只是很好奇为什么有人对这些事情感兴趣。真是有够奇怪的,那么再见了杰夫先生。”
“再见。”杰夫挂断电话,脑袋里开始串起整个事件的各个环节。试图找出其中贯彻始终的关键点。
三天后,杰夫决定是时候把这个案子个了结了。
“您好。”
“杰夫先生,如何?有没有新的进展?”委托人打来的电话。
“有,我想是时候可以穿起来整个事件了。之后的事情,那个年轻人给我回了电话,没有什么有用的价值,就是几个长途电话的情节,然后整个事件就慢慢地不了了之啦。”杰夫说完一身轻松。
“电话的内容有什么?”委托人问。
“电话的内容?就是些嘘寒问暖,没什么有效的关键信息。”杰夫回想年轻人的话。
“就这些?”
“就这些吧……”杰夫不知道说些什么。
“有没有关于什么人或者事情的发展之类的话?”委托人情绪激动。
“……没有,我印象中没有。嗯,是这样的。”杰夫说着。
“……好吧,杰夫先生,您剩下的酬金我会马上打给你。再见……”委托人语气中有些许的遗憾。
“好的……”杰夫终于长出一气,这种没头绪的案子再也不想接了。
“叮叮叮~”杰夫桌上的电话响起。
“喂,您好。”
“您好,杰夫先生,是我那个年轻人。”
“喔,怎么?什么事?”
“我之后又想起了一句话,还是车内片段里的话,是这么说的‘在电线厂上班,工作辛不辛苦啊~’就是这么一句话。”年轻人说完。
“哦……嗯很有意思。谢谢你了,我刚刚把这个案子结了,总之现在不重要了。”杰夫说道。
“哦,这样啊,也好。那杰夫先生再见。”
“再见。”
——完——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