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咣当一咣当,尿壶尿罐没有娘,有娘也是后娘养,天天打人没商量……”萧家村里经常有小孩儿胡乱编个歌谣骂东地的傻子,傻子有一对儿,不是别人,正是尿壶尿罐,因为不知道真实姓名,小时候他们两个喜欢哭,一哭,他妈就打,一打就哭,哭个一发不可收拾,大人们都给他们两个开玩笑说,“别哭啦,再哭就哭成个尿罐子啦。”
他们兄弟俩没有当回事儿,他们的爸妈也没有当回事儿,就连名字都没有起,时间一长,萧家村里人都喊他们尿壶尿罐了,老大是尿壶,老二是尿罐,他们都没有娶媳妇儿,是村里的寡汉条子。按照辈分,萧子让应该叫他们哥,爷爷说,他们喊爸爸萧铁鹏为叔叔。
这一天,萧子西和村里的几个玩伴儿,又喊起了歌谣,并且是对着尿壶尿罐的门口喊的,等到他们家的大铁门打开,萧子西和萧宇一起跑了。他们来到西地,叫上萧子让,萧子谦,还有萧子军和萧子刚,萧子西的哥哥也来了。
他们不知道去哪儿里玩,路过尿壶尿罐门口的时候,胡乱喊叫着村里大人们编造的歌谣。等到被尿壶尿罐撵出来的时候,他们又不知道干啥了。“走,去南地玩吧。”萧宇建议道。
“走!”萧子西就说。
“我不想去了,我想回家了。”萧子让说。
“走呗!玩去,光在家里待着干啥哎?走吧。一起。”萧子西说。萧子让和萧子谦只好答应他的请求。
他们路过大街里的一棵枣树旁边,这个时候地上的一个纸包吸引了萧子东,他弯起腰来,捡起来了纸包,并且还打开看了,里面有一张人民币,纸张是二十块钱面额,并且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把二十块钱封十个这样一模一样的信封纸包,然后丢在村里四个十字路口的正中间。否则,会有血光之灾。
萧子东把二十块钱留下,把纸条给了萧子西,萧子西也看了一遍,就问萧子东:“哥,你觉得这是不是真的?咱们要不要现在回家去弄去?”萧子西问。
“不弄,假的,骗人嘞!”说完,萧子东就去南地了。
其他人也跟着去了,他们来到南地的大坑沿儿上,有一棵栽倒的柳树横卧在大坑沿儿的角落处。村里的人,都喜欢去哪儿乘凉,小孩儿都喜欢站在或者坐在那棵倒着的树上乘凉,就在萧子让他们在坑边玩耍的时候,萧子东不知道咋回事儿,和南地的萧黑竹打起来了。
一听说那边儿有人打架,萧子让他们就赶紧去看,萧子西更是不敢停留地去看看,原来是他哥给别人打架。周围人都是看笑话的,萧子西一看哥哥被欺负了,俩人都倒在玉蜀黍秸秆旁边,萧子东骂骂咧咧掐着萧黑竹的脖子,萧黑竹掐着萧子东的脖子,骂骂咧咧。萧子西捡起一块砖头,就朝着萧黑竹的头拍了过去。
按理来说,萧子东打不过萧黑竹,因为萧黑竹比萧子东大两岁,可是,加上萧子西的一砖头,他就落了下风,兄弟俩人打一个人。可是,萧黑竹也有弟弟,他的弟弟萧白竹也不是吃素的,上去就用腿别开了萧子西一跤。萧子西被摔了过去,萧白竹跟上去踢了一脚,萧子东跑过来跺了萧白竹一脚,拉起来了弟弟萧子西。那边的萧黑竹捂着头,看到了血,更加激起了他的兴奋,拿起旁边的棉花柴就朝着萧子东打来了。
“子东哥,后面。”这边的萧子让喊了一嗓子。萧子东扭头看了萧黑竹正一棉花柴(棉花秸秆)甩过来,萧子东躲过来了,萧黑竹瞪了一眼萧子让。萧子东也去拿棉花柴,不曾想后面的萧黑竹跑过来跺了萧子东一脚,随即俩人又在秸秆旁边打起来了。
后来,南地的德昌大爷,还有保德爷爷过来劝架,也来了好多大人,最后才算停止打架。一问之后,才知道,萧子东和萧黑竹看人家下象棋,因为抢座位的问题,你不让我,我不让你,俩人就打起来了。
双方在大人的调解下,见过家长之后,这事儿才算了了。萧子东脸上被挖了一块儿,两个红手印很明显。萧子西头上也被萧白竹拍了一砖头,流血了。包扎之后好了很多。
义顺大娘说:“那你,都不会一起打他们么?你们还是堂兄弟哩?”
萧子让说:“我喊了一嗓子……”










网友评论